三阶高仿魔方

一块沉迷开宝的自留地
全是癫开宝的言论没有别的
灯泡老板那批劣质魔方中的一个
主吹双雄 全员吹 反派吹
脑洞清奇言论过激 不打tag自己癫看见全随缘
Hero&Superman

【伽/卡】AIm(伪AI战)

  AIm

  △时间线伽罗未成为上将和守护者前 一次基地搞事 非cp向

  △特定指令语言使用英文注意

  △看见了套路但还是会被套路

  △又假又不靠谱的AI设定有 请别信orz

  △我流卡重灾区现场 爆炸ooc

  △给傻鹅几开学的食粮 结果搞完了鹅几开学了(

  

  他没想到伽罗会这么快赶回来,就像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接到的任务那么可笑一样。

  他还能闻到伽罗身上没完全散去的硝烟味,也能清楚的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些杀伐后的冷意来。他真的走的太急了,为了赶在他出任务之前,他似乎用了些他们早已心照不宣的方法。这让阿卡斯刚扬起的笑脸又跌了回去。

  “太险。”他是这么说的,又理所当然的把申请递交了上去。说危险的人是他,最后坚持要同行的人也是他。

  所以现在,他和伽罗的血混在了一起,看不清是谁的颜色。

  整个军事基地纳进了阿德里最前端的武器,可就在即将运往主星的前两日,突然传来的情报显示所有武器都将被秘密转移,原因是上面的人联通外星的敌军做了笔交易,过了今晚,所有武器都会变成敌军的囊中之物。

  他们需要在确保武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解决所有叛军,包括敌军可能的增援。

  而这么一件至关重要又可谓九死一生的任务,一开始居然只交给了阿卡斯一个人。

  对于这种基地,他们有特有的方式从内部将之瓦解,简单到只需要一个与主机相连的外围终端,阿德里的AI就可以反过来操纵整个基地,但前提是,能成功进入系统。

  可外围终端居然将阿德里的AI挡在了外面,像是早有准备他们会如此作为,如果不是伽罗当机立断一刀将终端与主机的联系斩断,他们可能连AI都要搭进去。叛军中有不少是阿德里的科研学者,会研究出一套针对AI的程序也不足为奇。如果能接触到主机,伽罗仍有办法让AI发挥作用。

  但就是这样,未免太过刻意了。

  反入侵程序的警报引来大片的敌军,阿卡斯试图强行突围,却被他拦住了。他们现在出去无异于宣告任务失败,但如果进入基地找到主机,他们尚且还有一搏的机会。就算是隐隐的违和感不断警告他敌军似是故意将他们向深处引,他也只能将计就计。

  果然,内部的基地就像一个空壳子,似乎所有兵力都用来从外向内的把它们层层包围,内里却像欢迎一般空门大敞。现在他只能将这些疑虑抛下,阿卡斯蹙着眉将装着AI的晶体抛给他,手上的焰刀像是主人的思绪一般明明灭灭。

  “不太对,就算是兵力不够,也不该把这种地方让出来。”

  “还是他们有应对AI的办法,万一像外围那样捕获程序启动,AI落到他们手里不是正中下怀?”

  “况且,这可是主机,要救急可比外边难上百倍。”阿卡斯甩了甩刀,细小的火星仿佛失重一般绕在他身边,监控中不断逼近的敌军却在逼他做出选择。

  “伽罗。”他听的清楚,十指的动作却没停下,主机惨白的荧光打在他脸上,被他尽数关进了眼中。

  “他们可能是冲你来的。”阿卡斯持刀的手朝周边凝滞的空气中甩了甩,那柄燃着热焰的长刀就陡然消散成雾气一般的能量弥散开来。猜到了对方可能的目的,阿卡斯反而不急着武装好自己,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引伽罗使用AI,那就不会贸然动手攻击他们。

  伽罗不言,他在尝试打开基地的防护程序,虽然这种事让AI做起来驾轻就熟,但现在他不得不自己动手。

  “我们有多长时间。”“不多,他们已经包到中粒子实验区了。”

  红色的错误报告和入侵警示在他面前不断弹出,被他强行夺来的权限和程序还是冲不过那道防线,将双手从键盘上移开,伽罗闭眼深吸一口气,那一小块晶体在他手中割出一道不见血的伤来。

  “底线。”阿卡斯提醒道。

  “没有底线。”伽罗将晶体插进了主机外露的接口,晶体表面铅灰色的金属光泽飞快褪去,留下一小块剔透的矿体逐渐崩解成齑粉。在很多情况下,AI可以代替他们做很多事,阿德里的AI使用权限很高,相关的规定也极为严格,从申请到使用再到后续的销毁报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引来他们承担不起的后果。无论是阿德里最新型的武器,还是这套独特的系统,都被觊觎已久,而阿德里的AI至今还能发挥如此重要的作用,某种层面上来讲就是因为它的使用被控制的极为严格,每一次任务后都需要完全销毁,确保它不被任何人拿去破解和研究。

  “进不去。”像是在外围一样,那套针对AI的防护措施将之牢牢挡在外面,反入侵程序在逐渐蚕食不礼貌的入侵者。伽罗试图找出那套程序的漏洞,但有些机器行为是在网络综合训练中自主出现的,像是通过物体边缘分析图像,这种未被正式列入程序列表中的行为无法被外部操作解决,或者说,很少有人试图从外部将这些无伤大雅甚至是颇有益处的程序革除,所以具体的操作方法仍是一片空白。

  阿德里的AI结构多达60层,每层的神经元至少有上千个,整套完整的神经网络可能含有20万个个体神经元,它们接收前一层神经元的输入,传导到最后一层的信息被输出解读,以此进行诸多繁复的任务操作。AI的人工神经元接收数以千计的输入,并对其进行叠加,如果总数超过阈值则被激活,每一次输入都被设置一个可配置的权重,决定任何一次输入对总数的作用效果,如果权重为负值,神经元激活将被抑制,相应的任务也将无法完成。如果类比大脑将它们集合成群,改变所有输入的权重,就可以根据需求管理整个系统。

  但现在的问题十分明显,整套系统的权重被篡改,叠加输入得出的负值让一切操作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单向信号,命令信息传导到断层,只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几乎没有一秒犹豫的,伽罗抽出腿上的军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好像毫无知觉一样拨开了仿生皮肤,阿卡斯差点以为军方给他安了什么隔绝痛苦的玩意儿。涌出的人造血液被他用袖子粗暴了抹了下去,灰色的军装大衣又添上一块蓝色。伽罗将那处皮肤用刀面刮了个干净,露出了其下精密的机械部分,阿卡斯就这么看着他用刀尖挑断了一处线路,突然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几步上前按住了他扯出那段线路的手。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剖开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

  “你别想把这破系统接到你身上,万一被反侵入你就完了知道吗!打你主意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这么做,任务失败,你我虽不至于死在这里,但整个基地的武器明天就会虎视眈眈的对准阿德里,整套AI会被拿去研究,我们不仅没有时间,我们还别无选择。”就是这说话的空挡,他手臂上的伤口又汩汩地流出蓝色的人造血液来,伽罗抹了几下无果,索性将军刀叼在口中,右手化刀,炽热的焰火将伤口的边隙烧得萎缩黏连,直到那里不再流出血液为止。伽罗把那把刀在阿卡斯眼前晃了晃,跃动的能量让他下意识的一把拽向了他的刀,伽罗反应极快的将刀重新化了回来。二人眼神撞到一起,连他们自己都很难说清那个眼神到底都包括了什么,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不容动摇的执拗。

  阿卡斯攥着伽罗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听见骨节发出不堪忍受的尖叫,他才猛地甩开了他。

  似乎是不忍再看,但又不能放松警惕,他侧过身来,眼睁睁地看着他破开主机的一角扯下一段线路,将自己连接上去,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部机器。

  “你想过你出事了会怎么样吗。”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回答他的问题了,但这也好,因为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伽罗的眼神开始放空,他不得不把全部心神放在和系统的对抗上,即使操控电器是他的能力,但面对背后有完整防御和反入侵程序的系统,对他来说也绝对是个有风险的行为。他脑中1000亿个神经元平均与7000个其他神经元相连,每秒1017次的操作让他的头发出炸裂般的疼痛,他的身体在系统眼里已经从数据结构模式变成无数组地标,包容程序在他身体中攻城略池,激活行动和信号传输不断往复,要将他彻底变成这次拉锯战的战场和牺牲品。

  静电开始覆盖他的全身,逐渐变成细密的电流,蓝色的电弧将他包围,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这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事实上他就是在干这种事,而难就难在,他怎么让自己这台机械从机械中拔身而出。他要分心让自己的一部分进入系统,自主程序被他用蛮力击破,可到了神经元他却不敢造次,修改权重的配置让他越陷越深,修理被阻隔的神经层像是整理一团乱麻,突触拽着他的意识进入混沌,他已然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无用的躯壳倒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灵魂。

  电流阻隔了阿卡斯的步伐,他想做点什么,但他现在根本不能打断这一切,除了警戒着身后唯一的入口之外别无他法。

  伽罗的眼神越来越空,周身加剧的战栗和越来越耀眼的电光提醒阿卡斯,现在的伽罗到底在干什么。不分敌友的攻击程序将外来者抛到风口浪尖,伽罗试着让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全身而退,三维坐标里他在Z轴线上不断延伸,底层声呐模块对他避之不及,他离它们太近,闪避的推动力将他狠狠扔了出去,中层行为模块又彻底把他带到了不知方位的虚空中。

  如果真的不能拔身而出,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舍弃。

  所有屏幕在一瞬之间彻底黑了下来,伽罗浑身一抖,如同溺水一般急促地喘着气,军刀从他松开的齿关中掉落,他躺在地上拽下了身上的线路,浑身的汗水让他觉得自己刚刚从深海中破水而出。最后停留在他脑中的是漫天的赫伯特微型机器人,神经网络咬住他的一部分疯狂撕扯,只消一秒就足够它们将他完全吞噬,阿卡斯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像捞着具没有骨头的尸体。

  温和的蓝色在屏幕上亮起,阿德里的徽记在中央闪着银灰色的威严。

  “Please,identify yourself.”

  伽罗平复了几瞬自己的呼吸,确保自己念出的名字仍在正常音域。

  “声线核对无误,活体能源鉴定完成。”

  “Welcome,general.”

  伽罗脱力的撑住阿卡斯的肩膀,仍未完全恢复清明的大脑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AI对他的称呼,他能感受到阿卡斯兴奋的颤抖,对世界的认知将他慢慢从另一个世界剥离。

  剩下的所有工作,已经可以交给它了。

  “您看起来有些不妙,需要医疗救助吗?”

  机械音柔和的关切,辨不出男女。

  阿卡斯看向整个系统的主控制屏,阿德里的徽记疯一样地蔓延开来,医疗室早就被攻破了,除了武器权限外……也就是他盯着屏幕的当口,武器权限已经拿下了。

  “不……”电流贯穿全身的酥麻感还没有过去,伽罗已然松开撑住他肩膀的手,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哪里。”

  整个基地四百七十二个摄像头接到命令,三秒内将图像传了回来。

  “您有除一级以外的全部命令权限。”机械音适时提醒道。

  “歼灭。”

  此时基地已经等同完全易主,需要他们苦战的对手被自己的武装反戈相对。

  AI本身并没有装配什么特殊外围设备,但是现在整个基地都为它突破了物理限制,使它与外界的交互变成了极为可怕的程度。所有隐藏武器从墙壁、顶灯、隔离带中现出身形,对准了基地原本的主人,冷酷的枪口不会思考戏剧的转折,在无孔不入的武装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Mission accomplished.”

  “很高兴为您服务,自我删除程序启动前,您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我有权力拒绝回答。”

  “很抱歉,您没有二级以上的权限。”

  所有武器霎时对准了他们,阿卡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刀架在了伽罗身前。伽罗神色未动,骈指推开了阿卡斯的刀,他看着AI模糊不清的面容,又像是透过它看向了更远的地方。AI没有所谓的情绪波动,它只是依照命令富有感情的念出了那段久经传颂的文字:

  “你们骑士以如此的代价和辛劳去战斗,得到的酬劳只是死亡,这难道不是极大的错误和不可容忍的疯狂吗?”

  几乎是在它开口的一瞬间,伽罗就意识到这段话是阿德里骑士制度中的一段问答,别说读过,他早已谙熟于心,这段话是否又有什么隐藏的深意,他不甚在意,因为他的确会如回答一般去做,无论何时。相比AI充满感情的朗诵,伽罗的回答却像是临阵前的宣誓一般冷硬:

  “即使骑士制度这束美丽之花可能结出苦涩之果,君主的光荣会掩盖骑士的荣光,但我们在把握自己生命的同时,也准备好交出自己的生命。”

  AI的虚拟形象朝他鞠了一躬,随后启动了自动删除的子程序。

  伽罗抬首看向主机屏幕,阿德里的标志在逐渐崩解。他无法形容自己对这个场面的不适从何而来,但似乎从不久前开始,自销程序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你听见它刚才叫你什么吗?上将!”阿卡斯兴奋的一拳打在他肩膀,好像要成为上将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伽罗突然抬手,那柄被他插回腿上的军刀被他狠狠掷了出去,将自销程序进行到一半的屏幕击了个对穿,整好切断了传输的电路。

  “你…!”阿卡斯抬手想要阻止,但已经太迟了。

  “销毁数据如果没有传回去,你要被调查的!”

  伽罗定定地看着前方,半晌吐出了硬邦邦的一句“不会”,不再言语。明明周围没有一具尸体,他却闻到了尸积如山的悲哀味道,混着硝烟,与他眼中的光关在了一起,阿卡斯看着他,突然止住了所有言语,像是不经意间被一同狠狠灼伤。

  纳米机器人连着伽罗最后的那个眼神也一并传了过来,那份简单的数据报告足够令世人咋舌。他现在比伽罗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噢天哪,这可真够糟糕的。

  情报里的敌军首领正坐在他旁边玩儿着把小刀,笑出一口森森的牙。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凯撒一边销毁了纳米机器人传来的数据,一边朝他笑道:“最好别跟他硬碰硬,他可是个疯子。”

  闻言断刀流将手上的尖刀唰地收回了皮质的刀鞘中,朝他讽然地挤出一个讥笑来,那样子仿佛在说:“谁不是呢。”

  “但他可不要命。”凯撒伸手将那把尖刀抽了出来,百无聊赖地划过自己的手心,破开的皮肉闪过绛紫色的暗光,只是一瞬之间的事,那道伤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唯有划破的手套知晓它曾经的存在。

  “所以你就这么把阿德里的命运交给了个将死之人吗。”

  凯撒闻言自顾自轻笑了两声,无人听见,那只划破的手套被他指尖的焰花点燃,随后他扬了扬眉,像是庄严地宣告一个笑话般回道:

  “当然。”

  

  —END—

  

  

  

  程序错误报告:

  1.心照不宣的办法指伽罗又烧命 以生命换速度 为了赶回来不让阿卡斯一个人去送死

  2.阿德里的AI可以独立存在于某种载体中 使用权限很高 需要申请 激活时如果与申请身份不同AI不会运作并且会自动销毁 使用中对AI的命令权限也有严格控制 使用后AI的自销报告会回馈给军方 如果报告没有传回或者有某些问题 使用者会被严格调查 AI有一个虚拟形象 但没有五官长相 声音和外形都不分男女 无姓名和称呼

  3.阿卡斯提醒的底线意指伽罗可以用AI冒险 但不能用自己冒险 即把自己连接上去

  4.活体能源鉴定大概就是结合声线对能源进行分析 指纹面部识别血液都可能造假但对活体能源进行鉴定很难 每个阿德里星人能源色都不同 同色系也有肉眼辨别不出的细微差异

  5.如果任务失败他们还不至于死在那里 强行突围是能做到的 但被各种条件限制住不能使用大范围的武力压制 毕竟武器保护等级比人要高

  6.烧焦伤口止血的操作见Stand

  7.阿卡斯问伽罗你出事会怎么样一半出于阿德里一半出于每个关心伽罗的人

  8.最后伽能出来是因为他没有“全身而退”

  9.上将的使用权限在二级 一级权限的使用者其实用手都能数的清 排除法都能知道谁在搞事 最难过的不是你不知道谁在搞事 而是知道了还是被套路了个彻底

  10.高唱着华丽辞藻激昂高亢的人为这场灾难添上火种 沉默不语状似冷硬漠然的人为之献出了一切

  11.凯把AI自销画面改成那个样的

  12.问那个问题没有什么实质性用处,以前讲凯心里很清楚伽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选择,这样做只是兴味使然想看看他是不是永远都会坚持本心,然后再保持本心看着阿德里毁灭

  13.剧情就是凯套路伽让他回来陪阿卡斯出任务,传说中的敌军将领断刀流先生联合本国叛军搞事,凯要试探伽现在的实力和具体硬件条件,AI里装了纳米机器人会在伽把自己连接上去的时候进入他的身体,数据发送有优先级所以伽在程序自销的时候打断已经晚了。(本来这篇有个配套食用的短篇但系鹅几开学了我也要开学了就没肝出来(

  14.凯后来说他不要命的意思就是伽烧命烧得太厉害身体机能快跟不上了 凯划破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伽会一直血流不止 自愈功能差不多跌到和人类相当的水平

  15.然后伽就被推上去节节高升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16.标题aim前面正好是AI就脸滚键盘了 也有瞄准时觊觎和窥探的意思 在伽和卡眼里有他们的目标 在凯和断眼里也有他们的目标

  17.还有什么忘了以后补趴!深夜肝出一部分第二天马不停蹄的写完还是没赶上梦走的速度,好像大家都开学了那就祝大家开学快乐趴((本来这篇应该在伽诞左右的时候肝出来结果发现自己读的书跟题材不是很吻合后来又买了些别的才把那部分补全。非常感谢坚持到这里吃了六千字的垃圾如有不适欢迎随时打爆我orz  ooc没救已成绝症

  

  参考及引用来源:

  1.神经元、三层结构模块、赫伯特机器人,包容程序等参考《Artificial Intelligence:The Quest for the Ultimate Thinking Machine》

  2.“你们骑士......”对话来源《CHIVALRY》


【小/宅家】独居三十题6-10

  独居三十题 6-10

  △给浅海的生贺!!生日快乐呜呜呜呜呜!!

  △题目作者:贴吧@在河之狸(公开授权)题目有改动

  △是史前巨坑撒土 无聊的现代日常 主小/宅家 开心力气大设定有但仍在正常范畴 和前文有微妙的联系x

  △宅家可能都是天使

  △ooc ooc ooc 无cp亲情向

  

  1-5在这里(o´ω`o)ノ

  

  6.断网

  窗明几净总是让人看着舒心,小心盯着几只尾羽泛白的小雀从镀了金的树梢上啾鸣而下,扑棱棱地落在荫蔽的窗沿上,见他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过来倒也不惧,小巧的喙哒哒的啄了两下阻隔热气的玻璃,他就当它是在敲门了,但可惜他不能让它进来,百数平方米的牢笼可纳不下自由的双翼。

  空调的冷气将那点薄汗吹的一干二净,等他换下衣服,把扫除的工具规整清楚再回过神来看向窗边时,那只小雀果然已经不见踪影了。小心一时竟觉得这些小雀是他的常客,时常造访,但总归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比如说,回家。

  手机的提示灯又开始闪个没完,小心在心里给对面的聊天框杀手拟了几个身份,要么是花心刷屏,他是惯犯,无视就好。要么是团伙作案,甜心和花心在吵嘴,粗心在劝架,虽然没有什么成效。这么想着的小心划开屏幕,宅博士的头像就跟着他ID后的137条新消息提示给了小心一记迎头痛击。他居然漏下了间歇性作案的博士,每逢他最爱的桃子姐姐上节目,播报新闻,铺天盖地的截图就会从那个小窗口里井喷式的蹦出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要跟顶着桃子姐姐头像的宅博士进行日常对话,活像突然多出个母亲来。分明是端坐案前千篇一律的姿势,他们真的看不出来博士每次都能找到的纳米级不同。

  看来是之前用桃子姐姐堵博士的嘴终于起到了反作用,小心已经准备好面对桃子姐姐的职业照了,可解开屏幕锁跳出来的却是......他们?

  最下面的是近照,但也离现在有一些时日,小心跳到最上面,果然还是他们小时候的合影,那是开心和甜心刚刚被领养的时候和博士一起照的合照,十几年前博士的头发还没修理的这么整齐,头上惯戴的不是帽子而是耳机,甜心的头发也没现在这么长。

  说起来,他已经不知道现在甜心的头发长得多长了。

  他还看到了博士为开心留的罪证,开心的力气可是个不可估量的神秘数值,据博士说开心以前没有现在控制的那么好,经常会不小心毁坏家具,甚至是没轻没重伤到别人。照片上有被捏碎的玻璃杯,扯坏的玩具熊,甚至是被拽下把手的房门...博士是怎么蹲下身来看着不知所措的开心,又是怎么耐心的教他控制力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就算过去很多年,宅博士令人安心的声音还是会不受时间一丝风化朽蚀的落到他耳中。

  “为什么要你记住不能毁坏东西,并不是觉得这些东西有多重要,而是如果我一味把所有毁坏的东西都毫无动容的换下,你还会懂得珍惜吗?你看着它们,就能知道如果不多加控制,大家很可能就会受到伤害。”

  所以,现在才会除了他们没人知道开心的力气大的出奇。

  小心还翻到了几张菜的写真,可惜做饭的人手艺着实糟糕,好好的食材混在一起变成焦黑一团,随后他转念一想,基本可以确定是甜心的手笔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甜心的厨艺进步速度虽然远远赶不上她学习的速度,但不得不说已经比他们第一次吃到甜心做饭的时候好上太多。等他们的胃进化得钢铁不侵,甜心的厨艺也进步到了“能吃”的程度。但由于经年累月的折磨,心理上的阴影总是让他们下意识的规避甜心做的饭。有那么几张的照片不是很正经的角度,或是镜头被挡住了些,或是照的不是那么清晰,内容多是甜心在厨房里忙碌,站在矮脚凳上认真翻炒食材,到对着案上的鱼肉发呆,想来可能是博士偷偷照的,还有一些是甜心安静的看书,身边一摞大小薄厚不均的书堆在一起比甜心都要高上不少,后来甜心身边的书再没有堆得那么高过,可能是博士担心书堆倒下砸到了她。

  再向下...所有图片突然变成灰色的加载状态,小心等了片刻无果,而后抬头向屏幕上方的状态栏一看,好巧不巧,断网了。

  7.忘交水电费

  如果只是临时网络信号不佳倒也还好,但当小心被室内升温的空气闷出一层的薄汗的时候才发现,不只是断网,而是停电了。水电不分家,检查一遍无果后,小心敲了敲隔壁的门。

  “您好,请问您家停电了吗?”

  他是如此自然的就能道出这个问句,好像很多年前会站在陌生人面前许久也无法开口的人不是他一样,有时候他自己也辩驳不清,到底是时间能改变一切,还是博士能让他们一一在自己的轨迹上有节制的生长。

  对邻居道了谢,小心回想了一下上次自己交水电费是什么时候,随后无奈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上次他把电卡还给了房主,之后就一直忘了要回来。说实话,他有些畏惧拨号给这位房主,因为他实在受了她太多照顾,而又无从回报,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局促的道谢。

  “电卡吗?是在我这里,但现在有课我还走不开,等下课我把它给你送过去吧。”

  “我去取。”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是不是太过生硬了,于是他又加了一句:“一直以来...都麻烦您了。”

  对面的音乐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心的说话风格,不甚在意的笑了起来:“正好我也要去看看房子被你照顾的怎么样了......有学生过来了,回见!”

  “...”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家里闷熟,要么去外面找个冷气足的地方等音乐过来。

  这似乎是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于是小心拿上钥匙和钱包出了门,临走前环视了一下客厅,有些庆幸刚刚给房间收拾干净,音乐把房子交给他的时候没有多少个人用品,但一些东西既然留下来了,他也没有挪动位置,久而久之就好像变成这栋房子的一部分,不同于他和他的东西,在他离开时也会一起消失,说到底,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走到楼门前的时候他朝楼上看了一眼,似乎是被灼热的日光晒怕了,一只飞鸟的影子也瞧不见,云跑的无影无踪,将整片天留给太阳耀武扬威,小心朝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可实际上他并没有想好去哪儿,过大的日头晒的他有些发晕,就算是不显汗也不代表他真的不怕热,绕了一圈他居然走到了小区的便利店门口,犹豫了片刻,小心还是走进了店内。

  冷气将人骤然包裹的感觉让他长出了口气,门口的店长对他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小心开始漫无目的的在便利店里闲逛,店长朝他指了指货架的方向,小心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拜托店长进的魔方。货架上堆满了颜色各异的玩具,小心在货架最上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相比其他颜色花哨的魔方,这款魔方就显得格外特别,他几乎是拿到它的瞬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它的手感。

  他买过很多魔方,但其中有一个很特殊。在他们小时候,玩具是从来不缺的,不管是游戏机还是电动模型,经过宅博士之手改装后的玩具总是特别的,但魔方并不是。宅博士把它交给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心时常在想,是不是把这个玩具交给他的人特殊,他才会如此喜爱一件东西。他们五个孩子性情各异,喜好也不尽相同,往往是开心在打游戏,甜心在看书,粗心跟在博士身边帮他做研究,吵的闹的,安静的,他们如此自然的混合在一起,好像每个人生来就扮演一个角色,随后相遇,才能完整的诠释名为家的存在。

  所以,当那个已经被磨的褪色的魔方彻底坏掉的时候,他拿着几块残片怔愣了许久,而后新的魔方不断送到他手上,那个碎成几块的魔方被他放在了盒子里,跟着他从一个城市走到了另一个城市,从家里,到离家万里。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站在货架前把那个还有些滞涩的魔方拧的顺畅了不少,体温也降至了和室内一样的温度,小心赶忙拿着魔方到收银台前,店长见状笑了笑,说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喜欢玩魔方的年轻人了,而且还原速度还这么快。小心闻言抿了抿唇,余光看到收银台上摆了一摞桌游,店长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这是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玩儿的,朋友聚会大家一起图个热闹。正巧他有些窘迫方才站在人店里拧了那么久魔方,想也不想便拿上了一盒桌游,谢别店长后,他便又走进了太阳暴君统治的天下。

  把钥匙插进锁眼时他发现,音乐已经来了。

  8.没有人一起玩的桌游

  就像第一次造访这栋房子时一样,音乐站在大厅的玻璃鱼缸旁叩指逗弄那些小鱼,水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就像水的一部分一样,晃动着柔和的波澜。如果把现在的音乐比作人鱼,那她确实有人鱼一般的歌喉。

  “已经喂过了。”小心俯身解开鞋带的时候适时提醒了要拿鱼食的音乐。

  “看得出来,比我走的时候胖了一圈。”音乐朝他狡黠的笑了笑,走到冰箱旁扯下了那页发黄的便签。

  “把这栋房子交给你照顾真是对了,看来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音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张电卡递给了他,就像小心担心的那样,音乐道:“已经缴了。”

  从自己入住开始音乐就替他缴了电卡,后来电卡被她借故要走就遗忘到现在,看来音乐说下午有课也是借口,小心只得收下,有些局促的弯腰道谢。

  自己能认识音乐,在陌生的城市毫无顾虑的住在一栋舒适的房子里其实都和宅博士有关,五个孩子里他离家最远,要想回家至少要半天的车程,正巧音乐和博士是熟识,也就拜托她多方照拂。算起来,音乐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从前的音乐还不是个声乐老师,她的声带受损无法发声,但又对音律有生来的喜爱,治疗无果几近放弃,每天待在CD店和琴行寄托难以实现的梦想,那时候博士经常去CD店闲逛,一来二去就让他留意到这个每天都在的女孩,他发现她无法发声,却还是能从她黯淡的眼中看到零星希冀的火花,于是他鼓励她继续治疗,凭借对音乐病情的了解为她做了一个辅助发声的工具,从发出声音的那个瞬间开始,她被压抑多年的音乐天分就在那时毫无保留的迸发了出来,几乎是转眼之间,她的名字,她的歌声,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点火花点燃了她,才有了如今的音乐,如今温和又包容的音乐。

  有时候他会觉得音乐有些像博士,他们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此的包容,或许是曾经的陪伴让他们相互影响,但至少,这些善意都是他那个五彩斑斓的魔方上不可或缺的模块。

  到底有多少人因为他而改变,又有多少人被他的善意和耐心拯救,他不知道,数不清。但他很清楚,宅博士有一件迫切需要的东西,是谁都无法给予他的,那样东西经年累月的缺失,渐渐变成了一个无法填满的洞,在寂静时,深夜里,飕飕的灌入冷风。

  那样东西有个过于博大的称呼,被所有人提在舌尖,却不知道言之何物,它在光亮的外衣下静默,人们偶尔才能清楚的想起它的名字,叫父爱。

  宅博士在等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那是他的爸爸。

  “我不担心房子,可不代表不担心你。”音乐的话猛然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博士说你经常熬夜,还不按时吃饭,其他孩子不是在他眼前就是每天给他无数条近况信息,只有你,什么都不说,他放心不下你,就让我经常看看。”

  “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的话,回家看看,虽然他不说,但是很想你们。”小心看着音乐的眼睛怔愣着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手机,现在那里面有他最想见的家人。

  魔方咔咔的转动,它的中轴响着渴望的声音。

  “我就先走了,这次是真的有课了。”音乐对他眨眨眼,像是喊完芝麻开门又不进入藏宝洞的人一样离开了这栋房子。

  小心把电卡插上,空调的冷气催促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魔方和桌游被他一并留在桌上,小心伸手够来那盒桌游,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被他一一跳过,只留下了一行:

  “建议游戏人数:3-5人。”

  9.失眠

  他不知道宅博士到底保留了多少他们的照片,就像每一对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在孩子的日记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所有照片被按照顺序排好,后来是花心和粗心的合照,不得不说花心抢镜的能力是从小就练就的绝技,相比之下,被博士揽着肩的粗心就显得安静又平和,家中突然多了两个孩子让宅博士有些手忙脚乱,不论是为花心爱出头的性格想好后策,还是用适当的方式引导粗心的健忘,难度都不亚于他做过的每一个实验。

  这些都是小心不曾见过的,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都在他意识漆黑一片的时候,在他面对深渊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把这些发着光的东西递到他眼前,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世界上还有如此的存在。是时间可以抹杀一切,还是在一个家中浸泡的太久,久到他曾经用以保护的尖刺脱落了大半,久到泼满墨渍的玻璃被擦的剔透明净,于是他又长出了盔甲,来保护他的家人,于是玻璃变得林立,要折射更多的阳光。

  属于他的第一张照片是五个孩子与博士的合照,花心站在一旁撇着嘴,因为他虽然比他年长,但身高却落了一节。人们往往无法在回忆中审视自己的成长,于是照片记录下了一切,宅博士总是不愿意放过他们的每一个细节,即使小心并不会给他如何明媚的回应,不管是运动也好,学习也罢,开始他都无甚概念,于是留下了一张逃学警告的通知。但他又是听话的,于是满分的试卷与他人的赞扬又纷至沓来。

  他看向照片中自己的眼神,而后关上了手机的屏幕。或许是他想在反光的屏幕中看看自己现在的眼神,但此时是都市的深夜,没有星光,没有月色,他什么都没看见。

  事实是什么呢,是他对探究自己,承认自己感到畏惧。

  所以他才会直到深夜才审视自己的照片,所以他才会在深夜失眠。

  你想要什么?不用长远的,只是现在。许多被压抑的渴望其实早已给足了他暗示,或许他还没有一只鸟诚实。

  博士传到群里的照片建成了相册,陆续上线的大家难免少不了对照片一番批判,甜心抱怨博士居然还留着她做饭的黑历史,这个初中就开始研究自我本我和超我关系的孩子却永远对食材没辙,花心第一次试着化妆的鬼脸也被博士偷偷保存了下来,或成明日当红天王最惨黑历史,连粗心不小心搞成爆炸现场的实验惨剧都在,小心穿芭蕾舞裙被迫跳舞的案底也无情的被扔了上来,说到最后大家也摸不清博士到底是要回忆峥嵘岁月怀念青葱时光,还是为了让他们的黑历史晒晒太阳以报近日之仇。

  一张堆满杂物的照片无声控诉着孩子们的不负责任,开心的足球沾满泥土滚在一边,小心突然想起那个陈旧的架子最上面有他安置的一样东西,是他把一些已经永远不能再提起的事情封存的地方,灰烬盖在日记本身上,像墓碑与尘土,埋着不会说话的枯骨。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都在,他摆在架子上被甜心修好的生日礼物,开心小时候总是随身带着的回力标,甜心最爱的玩偶泡泡人,花心爱不释手的磁力镜子,和粗心修过很多次的奇奇枪...他在心里列了个长长的单子,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的记忆力居然有这么好,可他要怎么问博士?

  他踩着铅色的月影走出了卧室,橙色的灯光在夜里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他吞进了被照亮的一隅,小心用冷水抹了抹脸,水滴从脸颊滑向下颔,再滴落回水池,他抬起头,下意识的简单检查自己的仪容,这让他有种一天刚刚开始的错觉,随后,像午夜恐吓孩子的鬼故事一样,他被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吸引了过去。

  随后他慢慢笑了,很小的,牵动了僵涩的嘴角。因为他最终在自己的眼里找到了他渴望的东西,不会说谎的,不加掩饰的。他为什么不能去看看,为什么不能暂时丢下那点“本应该如何”的理智?

  关上灯的时候他在想,明天不能看到那位经常造访的小家伙了,因为现在他自己就要变成一只雀了。

  在钢铁丛林的深夜独自行走是什么样的感觉,小心不知道。他也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当然不需要乖乖睡觉,因为他给自己找了个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看,失眠的夜晚人总会想很多。

  你问他在干什么?多清楚,他在失眠。

  10.肯尼基

  他曾经在年关和节假日的时候赶车,那时候人山人海,车厢里挤满的都是迫切回家的心,但他从没试过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凝视窗外的夜色,从钢铁巨人的光亮外衣,到田野乡间的麦秸成行。

  月出云走,单调的色调在催促每一个夜行人安分入睡,小心拢了拢身上黑色的薄风衣,即使盛夏的夜晚也无甚凉意。也许是他太怕自己生病,连带着牵动一颗敏感的心脏,为他担忧牵挂。

  融进夜色的孩子有白色的影子,涂满了世界给他的色彩。

  “——”又是视频邀请,但不是博士。会这个时间还不睡的人他想也知道是谁,按住手机的摄像头,他接通了视频请求。

  “就知道你还没睡,又被主...又被我试出来了吧。”花心带着妆的脸上有些得意,半身的戏服和背景的片场提醒了小心他现在身在何处。

  “你那边怎么有点声音?大半夜你不在家出去跑什么?”花心指的应该是列车的声音,小心想了想,用电视把他搪塞了过去。花心有时的反应能力极快,观察力又强,小心差点以为自己没把摄像头捂严。

  “你那边,也吵。”“噢,刚才威亚出了点问题,幸好是上去前发现的,正忙着弄呢,不然你现在也看不到我。”

  “忙里偷闲。”他补充道。

  花心现在拍的剧做足了宣传,离杀青还有不少的距离,演员的互动倒是不少,最近花心的自拍都放到了晚上,惹得一票粉丝大呼心疼,又有人跟着喊敬业,虽然花心不是一号主角,但这架势已经堪比他顶头的男主。

  花心随手梳了梳自己染了抢眼颜色的金发,五指陷入发丝中撑住了发沉的头,他微低头时投下的阴影仿佛让小心看到了厚厚一层遮瑕下的黑眼圈,许是夜色太深,灯光太刺眼,让他觉得花心其实已经疲惫不堪了,但还是撑着,可能是为了不让博士担心,为了给他这个最小的弟弟做个敬业的榜样,为了给剧组一个最佳状态吃苦耐劳的新人演员,为了每一个信任他支持他的粉丝不会失望。

  “你想家吗。”他突然脱口问出这句话来,看着对面的花心蓦的睁开了眼睛。

  “想啊...当然想。”

  “越累越困的时候越想,饿的时候想吃博士做的饭,甜心的也成。”他盯着屏幕对面的漆黑一片,想盯出小心的一点轮廓来,看看他现在是不是病了,累了,但想来,小心和这屏幕确实一个颜色,吞并了所有色彩,还给他们一个神秘又稳重的深沉来,是抗拒,也是善意的沉默。

  “但我可比你好多了,片场离家挺近的,等这段忙完了,我随时可以跑回去,你就惨喽。”

  小心听见屏幕对面传来的造型师绝望的怒吼,花心又擅自把他千辛万苦做成的发型改了个风格,见大事不妙,花心匆匆挂了通话,试图给自己留下个光辉形象,但可惜,晚了。小心觉得自己大概是熬夜熬糊涂了,这里不是都市的深夜,有星光,有月色,所以他什么都看见了,包括自己向来拘谨的笑。

  他就这样和云争着时间。

  铅色的月光被暴虐的金色驱逐,小心脱下了那件带着夜风温度的风衣,松松搭在臂弯里,一步一步朝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走去。真奇怪,好像他已经离开那里几十年了,实际上他现在就像刚上幼儿园舍不得父母的孩子,区别只是在哭和不哭上。

  他今天就只想当一个孩子,不哭的。小心谨慎的给自己的定义补上了备注。

  “喂?小心?”宅博士把放在一边的手机开了免提,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

  “博士。”

  “花心说你昨天晚上又熬夜了?还是熬夜看电视?”

  “......”

  “周末要好好休息,我不在你们身边,一个个比赛你们谁睡得晚吗!”

  对不起博士,他不仅熬夜,他还通了宵。

  “吃午饭了吗?我做了点粗心爱吃的,明天去给甜心买点甜点回来。”这时候正是饭点,宅博士忙着给两个孩子做他们平时吵着要吃的菜,背景音有些嘈杂,柴米油盐的味道仿佛能顺着声音一并传过来。

  “博士,我想吃牛排。”

  “好,等你回来就给你做。”宅博士有些好笑,小心很少张口要什么,这样说也许就是变相的表达自己想家的事实,锅碗瓢盆的声音盖住了小心那边拢音的背景,宅博士忙着给菜装盘上桌。

  “还在家吗?”

  “在回家。”

  “最近天热,小心中暑,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博士。”

  “嗯?”

  他终于把菜都端上了桌,拿起手机关上了免提,想仔细听听孩子的声音,电话那边的环境似乎有些拢音。

  “开门。”他愣在原地,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小心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他三步并两步的飞快跑到门前,于是,他最小的孩子,孑然一身的,单薄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也许被他紧紧抱住的小心最清楚吧。

  “我回来了。”

  

  —TBC—

  

  八月二十九日 晴:

  1.说起来这篇也是第一个发出来的开宝同人,所以也是最大的一个坑,本意可能是写独居的生活后来就完全偏成宅家真好我嗑爆(是因为这篇文认识了浅海所以www

  2.不知道怎么搞的本来应该是独立的题目写成了连续剧情???

  3.如果有人看见残片两个字虎躯一震想起这个巨坑请去敲洗方块!!!

  4.花心说主角又改了口因为在片场他不是主角,虽然是口癖但他知道避嫌

  5.至少在独居三十题里是没有伽的

  6.花:片场离家...

   小:我到家了

   小:饭真好吃

  7.结尾就是想写小说在回家结果博士以为是回他租的房子 但小说的是回他们的家 小每次吃饭都是牛排笑死了

  8.想写互相牵挂的家人,不管离多远都在想着彼此,如果能觉得他们真好就太好了...

  9.音乐姐是私心 她真的特别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10.最后一题改成肯尼基因为他是萨克斯名曲《Going home》的作者,直接写回家就太剧透了干脆这么处理了一下x

  11.还有什么我忘了ooc属于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回家太晚终于摸到电脑校对一下呜呜呜呜浅海生日快乐希望你看到能开心呜呜呜呜呜!!!

真的很感谢了呜呜呜呜呜呜能看到这篇被画出来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Veiskyin:

*原文 @三阶高仿魔方 太太的  【_伽/_伽】但是谁都听不到

  呜呜呜呜你们去看啊我吹爆她呜呜呜找不出语言来吹她

*说看不懂的去看看原文啊啊啊啊我求求您了!!!也没想着能用短漫表达清楚【你说什么】超链接都贴上了就点一下嘛原文也不长不会占用您很多时间的!太太在评论里解释了意思的。
————冷静分割线————
   请去读一读原文呀,要表达的东西,在原文中可以找到的呢。

*画风突变√ 而且巨多bug  

 完全画不出意境对不起 【哭】都是我的锅,第一次搞也不太会画,考虑不周的地方有很多

 真的没有时间再肝了我明天就去上全天课了所以粗制滥造的(;´д`)ゞ【尽管我已经肝了好几周了】后面真的画不动了已经画魔怔了差点儿就哭了1551,回头有时间再细化√

太好看了呜呜呜呜呜谢谢伊茉画出这么好看的图我爆哭永久珍藏

妙哉:

“而我朝虚白尽处走去,朝传说走去,朝万千星辰走去。”
——木桩《我讲最后一个故事》

伽罗生日快乐,你是战神,是星辰,是夜空下怒放,亦是寻家的旅人。

愿你好好活,愿你此心安处是吾乡。

【双雄】入障(古风)

  入障

  △主双雄 非cp 大概是个古风(?)尝试 ooc 真的巨ooc

  △关于剑和戟 极善与极恶 相生相克 和伽诞没有关系 但还是一如既往把想要赞扬的塞进文里

  △可能是个套路 角色死亡注意

  △第一次试图在kb搞这种 如果有建议请疯狂塞过来 如果看着糟心请直接打死我

  △是梦儿逼我的!!!

  

  一

  你来了。

  此处月障如翳,小心踏入此地,便已知多半入了境。五重天已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它却在这儿执剑若常,一身凛然剑意,闲庭信步的告他一句来了。

  小心拿不准这境是心魔所留,还是伽罗自己在劫限前留的一道障,双刀自袖中滑落,若要出去,他便只能将这“眼”毁杀。

  “天道要我守三界九道,除世间污邪,我谨守道心千年,却从未真正触及此中之理…”

  它持剑,旋踵而来。

  小心方才看清,这剑竟是七重天上镇的白剑。

  “何为善恶正邪?尽是该诛该伐。若戮尽天下,凡无大小,皆以剑弑之,才直叫三界九道清清荡荡。”

  “你便觉得这是正道?”

  它却像是被那剑引着,一刃雪锋端的奇稳,直抵到他额下眉心,小心却闪也未闪,任那剑锋饮了血,白剑朱首,平添诡谲。

  “世本无道,我即是道。”

  小心不再与他多言,双腕一动,将那荒唐的伽罗斩于月下,眼前障月之景寸寸崩裂,六重天的如练月色便又落到小心身上。它竟将这境布在六重天智者清修界前,端是晓他必会来此,要截他个正当时。

  只是这境未免太过拙劣,五重天上伽罗的心魔正浴血痴杀,何来境中之人身清似剑,却口吐痴言。

  可既然它手已伸到六重天上,这五重天怕也早无招架之力了。

  “您请随我来。”小童似是已在这儿恭候多时了,直将他引到了智者内室门前才转身退下。小心却未踏进去,只向着门内智者作了一礼,智者见此,呵呵一笑。

  “这茶,不喝也罢。你问我何事,其实早已心清似镜,我便不与你论他功过。”

  “这九重天上,谁又没有道心蒙尘的时候。”

  “只是伽罗此次道心失守,心魔下了鬼界夺了那把恶戟,直杀上五重天,嚣狂不驯,杀业满身……虽是千年来伐闼不休血障难平,但以他心性澄明又有那白剑作镇,亦失控至此,奇也怪哉。”

  小心闻言颔首,自他从八重天上闻得此事,便陡生怪异。小室内智者似是在端详他双眼,而待小心追上他的目光,才发觉他看的是自己眉心的那道伤,浅痕已愈,留下一线红来。

  “正邪两性,相生相克。这剑与戟,原遥遥封在天界七重净天和鬼界三重无霁天内,净天空寂不容嗔鄙杂念,道心不正者寸步难进,那白剑便纳天界浩然之气,出可斩三界邪魔,镇八方邪祟,入可助明心守意,去嗔痴心障。算来,这数百年来也只有伽罗常傍剑侧,他守着剑,剑亦庇着他。哪像那鬼界无霁天,终年业云盘蛰,恶戟召三重天鬼气而食,逢人便噬,无人敢近,本有人界从中调和,这正邪两物于三界遥相牵制,相安无事,没想到……竟被那心魔拿去…”

  “若我去七重天上取那白剑,可平此乱?”

  智者却未应,只叹口气道:“成败许不在那白剑,正邪相生相克,但又非正为正,邪为邪……天意如此,我点你至此,去罢。”

  小心只得再行一礼,待他出了智者清修之地,五重天起,九重天闭,鬼气匿天,雷声虺虺,已成饕餮之意。七重天内空可闻响,他时常守着伽罗于白剑侧沉心而坐,要寻到白剑并非难事,只是待他拔出那剑,便发觉离了七重天,那剑便白光尽褪,显出底色黄碧驳杂来,眨眼便成了柄普通的长剑,任他如何作为,皆无甚回应。

  他为八重天御军,于理而言,不必如此急着去五重天迎那心魔。伽罗本位列九重天,但却常年驻于一重天守着天界太平,平日无事便于七重天洗净杀孽参悟剑意,可自那心魔起,他便失了伽罗的音讯。再次,四重天失守,心魔所过之处一片血海尸山,五重天人人自危,他若再不去助阵,只怕这五重天连一炷香的功夫都要支撑不住了。

  这白剑若用不了……小心暗自摸了摸袖中双刀。将白剑负于背上,他朝鬼气大盛之处疾行而去。

  

  二

  五重天内的人早已被逼到了边界,心魔似是一时玩心大起,没急着让手中恶戟再尝尝噬人血肉的滋味。他就这么等在五重天尽处、六重天界前,端是打定主意小心不会让他打进六重月天。情急之下,倒也有人打起七重净天的好算盘,这心魔至阴至邪,到了七重天,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进不去分毫,若强行闯入,甚至可被净天的白剑除掉。但若真出此下策,六重天怕也是要死伤过半,沦为一片炼狱之景……

  “你来了……!”心魔忽大笑而起,漫天鬼气里,小心持一对苍刀破云而来,刀身湛蓝,乃是当初伽罗铸刀之时所剩的半块铸造而成,由他亲手赠与小心,而今这对刀正指着它那癫狂的笑脸。

  伽罗最擅的仍是一对刀,今天他偏就要用他赠的一对刀,了结他这无法无天的心魔。

  “昔日与你多相照拂,我便问你,是愿与那群懦夫站在一起……”贴在五重天边界的人堆闻言一阵骚乱。

  “还是与我搅了这九重天?”

  “从此……障日月,踏九天,岂不快哉?”

  鬼气混着血雾朝他围来,小心只别了腕,手中苍刀纤尘不染,那鬼气近了他身,便被刃锋织起的刀光驱得一干二净。

  “你偏要死守天道?”

  小心却没答他,只道:“你不是伽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魔闻言嗤笑出声,笑道:“我当然不是你们人人爱戴的三界战神,我不过是……”心魔的话卡在喉腔中,鬼气之中,异变陡生,只见心魔胸前不知何时破开了个碗大的血洞,却不见那伤有丝毫自愈之势,反而越扩越大,只听心魔尖利号叫出声,鬼气自他胸前贯入,这些腌臜东西发现了心魔力不从心,便反过来噬主,不消片刻,心魔便已要被鬼气吞没,那恶戟脱了手,落在五重天的地上,小心身前三尺之。

  “孽障。”声音一出,五重天上的鬼气血云便自行散开一片,伽罗仍是一身凛然剑意,脚下云腾雾绕,小心望去时,正望到他收手落了势。

  心魔不甘的望向伽罗,最后却也一声怨怼不敢出,乖乖被鬼气吞吃了躯壳,最终,从鬼气中当啷而落的,竟是半刃混浊的断刀。

  与小心的苍刀出于同源。

  

  三

  众人此时还未从方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如今心魔烟消云散,伽罗又以三界战神之姿立于五重天内,一时间众人长出口气,感叹起自己命大来。

  一位仙君起身整了整仪容,见没人发声,便高声道:“伽罗!你道心不守,惹天界大乱,自当去九重天领罚!”

  伽罗立于云端,只当是风声飕飗,闻言仍是一丝波澜也无。小心仰首看着他,一时竟觉在哪处见过“这样的”伽罗。

  那仙君见他不言,便更加得寸进尺:“我们这千年来为防你杀业太重守不住道心,交给你多少挥杂去业的仙物,没想到啊,还是被你入了魔障!早知如此,便不该让你镇守天界!”

  这便是守着三界的伽罗听惯的东西。他位列九重天,享名三界,自然有人看不惯他位高名盛,总要时时刻刻找他的不快。但又恨伽罗两袖清风为人坦荡,抓不住他痛脚,只能背后辱没,而今让他们逮住了心魔的岔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小心一时心中难平,伽罗确是位高,但却从没借势压人,反倒是这千年来守着三界,人人知晓战神威名,却没想过伽罗如何在这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战役里撑起三界的太平,这些人仗着伽罗常年守在一重天,便心安理得的享用伽罗打下的安定,亏于操练懒怠傲慢,心魔才能一举直捣五重天。

  他背后的剑忽嗡鸣而起,剑光大盛,有人惊呼是净天白剑,却也只能望着这剑腾空而起,霎时贯穿了方才叫嚣之人的胸膛,胸前血洞与心魔无二,随后白剑穿空而过,稳稳落于伽罗手中。

  众人大骇,一时应和过仙君的人要么跪倒在地,要么便施法妄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心望着伽罗手里的白剑,终于想到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伽罗——六重天障月境中。

  而这五重天上的杀业,竟只是他一念行差踏错的残刀。

  那刀随他征战三界,早已不堪血罪,一朝腾挪,便一面应着他的意搅得两界惶惶,一面又顺了早先生出的杀念,一路屠到了五重天。

  小心一时高声发问:“你的道今在何处?”

  “世本无道,我即是道。”与那境中无二。

  伽罗手中白剑再度脱手而去,小心袖中双刀滑落,苍刃迎着白剑剑锋陡然擦去,那白剑击在刀身,一时双刃竟咯咯生出毫末裂痕来,七重净天里养出来的白剑,竟成了要杀人的刽子手。小心纵身将双刀压过剑身,腾身而起,脚尖点在剑柄,将那白剑挑起,随之一脚击在剑尾,白剑便朝伽罗倒飞而去。

  正当时,一片混浊的苍蓝从小心耳旁掠过,他自知那是何物,但他此时攻势未收,只得右手一震,一把苍刃脱手而去,与那残刀擦身而过,却未拦到。伽罗手中捏了个决,右腕一拧,不消片刻,那残刀便将五重天的边界染成一片赤红。

  白剑已回到伽罗手中,残刀就被伽罗扔在了血泊中,那残刀杀性未收,又沾了血气,小心略一沉吟,以左腕引血抹过手中苍刃刀身,五指一送,将这苍刃与残刀镇在一处。

  经这一番周折,小心手里便彻底没了兵刃。

  伽罗信手拂过白剑剑身,净天白光下是血红蜿蜒,沿着剑身递到他掌心,却没能让他动容分毫。白可掩盖一切,就同黑一样。

  “为何杀之!”

  “挑唆之人,怯懦之人,杀。”他说此话时,半分杀意也无,仍是那天下喁喁之貌,似真如他所言替天行道,本就不成妖魔,何来妖魔之相。

  “九重天何如?”

  “置身事外,视若无睹,杀。”

  “鬼界何如?”

  “为乱三界,罪不容诛,杀。”

  “人界何如?”

  “逆来顺受,存无可存,杀。”

  他每道一个杀字,手中白剑便光芒一盛,似是愈加兴奋。

  人人要他霁月光风,他亦自知,守着一颗丹心,却没想反逼他入了歧途。

  以丹心入魔,守正道为妖。

  “天界拿我造次,要图一个三界清明……而今我替行天道,何罪之有。”

  应他话落,那剑通体牙光绽绽,他这道心竟和了剑道,两相攀涨,一时伽罗持剑立身,剑光澄澈,仍是那九重天上镇守八方的不败战神。残刀鬼气森森,而伽罗一身浩然剑意,竟也让人心生怖意,何罪之下,频退三步。

  “伽罗,多谢取剑之恩,定不负所愿,杀遍三界九道,戮一个青天。”小心闪身躲了他这一拜,心下寒意阵阵,眉心却渐起温热。

  那剑在他手上,白光大盛,小心身前的恶戟反被这威势压得呜鸣不止,半点鬼气不敢造次。

  若是极正便反会成邪……他虽明白伽罗设境于智者界前,留他一道剑意所为何意,但如今他怕是要忤了他的意,这三界可以没了八重御军,但不能没了战神。

  小心疾步上前反将战戟握在手里,三窍无守,灵关大开,那戟被压的狠了,见有人大开空门,又是清修之下不若之体,涛涛鬼气如寻了巢穴般嘶号攀附,浑绀渡藏,丹赤入降,玄夺三窍,便是眨眼间,已没了八重天上的守界御军,唯是见鬼气里无名之人持一三首恶戟,眉心之间仍有一丝道心清明,缟白如剑,除此之外,便罔如鬼君亲临。

  若他真以这眉心剑意渡于伽罗,他既留给他,便已想到如今境况,对自己下杀手,定是伽罗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不是小心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你欲戮尽三界魔障……”霜云之上,伽罗那浩然之意与他生出的业火狠狠相撞,竟生出刀剑铮鸣之响。

  他垂首望去,小心双目已被蚀为混沌一片,唯那眉心,他竟为之心神一震,随后,小心那话便像带着地上那无人问津的双刀一般,劈进了他灵识深处,仅一瞬,但也足令他听的真真亮亮。

  “那我…便成魔障。”

  

  四

  智者还在侍弄他那些小玩意儿。

  那境为伽罗所设,存伽罗于七重天参出的剑意,特于智者界前诉他魔心真面。为警小心他道心已失,藏于小心眉心,只要剑意现,便能诛他恶障,还九重天一个太平。但剑意既杀恶障,便也无处依存,待剑意散去,三界之中,便再无伽罗。

  可……唉。

  “五重天平了。”伽罗立在门外,一身长衣溅上了血,面色在这六重夜界里看不真切。

  “平了,平了好啊。”

  “你和他一样,都不进来是不是。”

  智者拄着杖,笃笃的敲了两下地。

  “你将他除了,那剑意依存无主,便又归到你灵识里,五重天再无活物,够你独自一人参悟剑意,镇下那净天白剑。”

  伽罗无从言语,只向着门内的智者作了一礼。

  “这茶,不喝也罢。你问我何事,其实早已心清似镜,我便不与你论功过。”

  “非天意如此,是他所选之道,你去罢。”

  他却未起身,仍是折腰之礼,小童仰首欲问师父,智者却转身而去不愿再看门前。

  “随他去罢。”

  由朔至望,六重天又是个障月,洞开的天府再没给伽罗一点月色,折腰数日之人周身一颤,仰首朝那障月看去。那日他自觉大劫将至,布下那障月之境时,亦是如此的阴翳。他自知小心能明他苦意,却也没想他不是那愿听天行事之人。

  “师父,他走了。”

  智者不言,只叹一息。

  凡心至至,必成妖魔,若不过这一关,将来怕是仍要重蹈覆辙啊。

  

  五

  七重净天空寂,不容嗔鄙杂念,三界无事,伽罗便常守于白剑剑侧,参那虚无缥缈的剑意。

  他身畔除一柄通体附湛白净光的长剑,竟还插了一柄三首沉戟,这两物置于一处,气息翻腾,相生相克,相斥相依,竟成一阴阳之状。那戟上自留伽罗参出的一缕剑意,剑首又存一缕赤红,正是白中存黑,黑中存白。

  天界元气大伤,鬼界失了这恶戟,一时也不敢造次。他的刀生出业心,自身道义崩塌,白剑的嚣狂之态却无人知晓,自此,他推拒了九重天上送来的净心之物,只来这七重天内盘膝而坐,时而像从前一般拔刀而起。

  但此次静坐,他竟陷入一玄之又玄的境中。似乎他身已起身舞刀,又有人拔刀和之。

  “三界闻名的伽罗便是如此吗?”那人问道。

  “便是如此。”伽罗不假思索的便答。片刻后,又反问回去:“你做何想?”

  “挑唆之人,容之。怯懦之人,鼓之。”那人答。伽罗舞刀之手微微一滞,随后便又问道:“九重天何如?”

  “置身事外,视若无睹,守之。”

  “鬼界何如?”

  “为乱三界,罪不容诛,惩之。”

  “人界何如?”

  “逆来顺受,存无可存,庇之。”

  伽罗闻言,以刀拄地,大笑出声,那人只微微一笑,便复又回到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我这剑意,又参之何用,反被它所制。不若归去,还它一个‘天下清平’。”

  那人持刀而立,苍刃反着他混沌鬼眼,嶙峋白骨。

  “这刀,便留给你罢,天意自存刀中。”那人在伽罗肩上一拍,却像拍走了伽罗心底那些沉郁的心结。他参剑意无用,天界之人多口诛笔伐,一朝踏错入了白剑魔障,本求身陨赎罪,却没想到反误友人性命,心结暗生,若不横刀去业,迟早再生恶障。

  小心留在刀上这道灵识,便是要他宽解心结,既心结已去,那嶙峋鬼影,便也渐行渐没了。似是他于一重天平叛之时,初见他拼杀的背影。

  伽罗从那玄之又玄的境中脱出,膝上便不知何时多了对苍刀。

  “留给我?”

  他起身离开了七重净天。

  分明是物归原主罢。

  三界有传,伽罗没,战神出,庇天下,镇八方。

  从此,三界清平,天意如刀。

  

  —终—

  

  

  月话:

  1.简单梳理下一塌糊涂的剧情:天界九重,人界一重,鬼界七重,其中天界七重天最为特殊,心有杂念恶欲之人不可入,所以天界以七重天为一分界,八九重人甚少,六重天为夜,智者所居,在天界德高望重,伽位九重,小位八重。二人于一重天平叛结识,皆不愿在九重天之上安享太平,伽用剩下一半材料打了对刀送给小,平日二人要么往三界平乱御敌,要么静坐七重天内,伽试图参悟剑意,时常和小操刀对练。一剑一戟本相生相克相安无事,但伽的刀常年随他征战,杀业过重入了魔障,下鬼界拔了战戟,平衡打破,剑亦失去制衡。物极必反,白剑的“正”也会变得极端,即不容三界丝毫的恶,伽经年累月征战,天界怕他生出心魔把他洗的一清二白,正和了白剑的极端,虽是秉持正道,但行偏了的伽已经进不去七重天了。劫数将至伽自有感觉,把悟出的剑意封在智者界前,待小心前去。伽自己的意思是用这道剑意把失控的自己斩杀,小从见到心魔是残刀所化,联系障月内的所见就明白了伽的意思,但于理不想见三界战神就这么死去天下失庇,于情不愿见友人身陨,拾戟成魔,伽将他斩杀,剑意无凭自会落回伽身上,有这一丝契机,再加上无人来扰,伽就能挣开恶障了。但小先被鬼气所吞后被白剑斩杀,已经救不回来了。小自知伽可能过不去这个坎,留下心结以后又是祸患,最后留了灵识点醒伽,包括天界的诋毁,人界的脆弱,鬼界的威胁,他执着参悟的剑道,一并给了他答案。剑意最终封在戟上,剑首是小的血,两物放在一处,只要不擅自取走一物,便能相安无事。自此天下太平。

  2.这个脑确实是突然蹦出来的,但剑和戟正邪相生,物极必反的念头倒是早有了,黑化本身不可怕,怕是这种极端的正义,不能称之为恶,但比恶更甚。伽是不闻诋毁,不求回报的,但非圣人,若不能成为正义本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不要把他放到那种极端的正义上。直叙的时候总是说不清楚,如果文能表达出来那就好了orz
  
  3.小是真的救不回来了,世人可能知道八重御军小心堕入鬼道被伽罗斩杀,但真正发生了什么可能没人清楚吧。小:我与九重天只差一个GG(

  4.第一次在开宝写这种orz,除了ooc就是ooc

  5.虽说是伽诞这天写的但和生日没有一点关系,想赞扬的他们的闪光点都藏在文里了,就不再多言了。

  6.其实刀才是最委屈的((伽受不了多少处罚,人都是刀杀的,还有小给他背锅

  7.多谢坚持到这里 真的特别ooc欢迎随时来打死我orz

  8.敲爆梦儿:D

【开宝/兄弟组】玻璃柜中

请大家激情嗑爆 是世界宝藏是可以写万字长评的粮!!!!兄弟组不足我真的被从饿死边缘拉回来qwqqq

浅海行走:

*粮木的S11兄弟组亲情向 弧前存档 
*遍地私设和ooc
*来不及修改了 可能有bug 两兄弟出场又太少 基本是盲目分析 如果可以的话→ 
 
 
玻璃柜中 
 
他从很久以前就在想,也许应该让哈迪斯做哥哥。 
 
早些年斯坦一家总被人说幸运。在这个家家都是独生子女的年代有了一对双胞胎,可不让人羡慕么。斯坦和哈迪斯听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某次亲戚提出来,哈迪斯便站起来说,唉做双胞胎苦啊,有个双胞胎,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也是第一个被人记住。说着还清了清喉咙掐尖嗓子模仿了一句:你瞧嘛,那就是几年几班那对双胞胎啦。不小心犯错了也容易被人抓住——毕竟双胞胎实在太显眼了,就算喊不出名字,全年级的人都认识。连陌生的老师,都喜欢找他俩开涮,要不是他哈迪斯脑袋灵活,指不定就栽了。他痛心疾首地一摇头:这个哥哥谁要谁拿去吧。说完把斯坦抓过来说身高一米二体重四十一无不良嗜好斯坦一枚,现价十块一公斤,你要不要买?听得亲戚们简直要笑倒在地上。 
斯坦后来问他你是真的不想要我这个哥哥么,问的时候还扯着笑容,生怕把自己心里那点小恐慌给流露出来了。哈迪斯听完一愣,转头就开始笑他,说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先信了,这那能啊这么好的哥哥我上哪儿买去,没一百块我可不给别人的。斯坦便也作势要追着他打:这怎么比刚才还掉价啦,站住站住你说清楚,要是我只值一百块,那你自个儿也只值一百块。结果这下就换成了哈迪斯追着他打,边追便喊斯坦你是不是胆儿肥了竟然说我只值一百块信不信我记小本子里! 
 
斯坦不是很清楚做家里唯一的孩子是什么感觉,却总听同班的小孩儿讲,有一个兄弟就是有人陪你玩。 
这话是真的,更别提这对兄弟还比谁都要好了。两兄弟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哈迪斯要做什么总不忘把他也拉上。早些年不分房睡,两兄弟的床并排靠着。生日时爸妈买了两个长筒望远镜,结果第二天早上斯坦一睁眼,就对上弟弟近在咫尺的紫色瞳孔。隔着小圆玻璃那只眼睛被缩放到只有指甲盖大小,还朝他眨巴两下。斯坦当时就吓得跳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泰迪熊身上。哈迪斯快笑翻了,事后还一脸惊奇地和斯坦说真是说连对方脸上的毛孔和哈喇子都瞧得见。斯坦也真是脾气好,听了这话还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吗我能也看看吗,哈迪斯想了想说行吧这样挺公平的,不过就这一次哦,还很贴心地帮斯坦架起了望远镜。望远镜的长度架在两张床中间刚好合适。斯坦眯起眼睛,玻璃片彼端哈迪斯朝他笑的样子穿过望远镜内部漫长的黑暗隧道到达他的眼底,清晰而坦然。 
哈迪斯有些时候自豪地和人吹嘘说他们对彼此了解得就像是对着平面镜里自己的影子。之后无数次哈迪斯对他的了解让他在追捕过程中屡屡碰壁,但是在当时,这却是一种让他觉得兴奋的安心:世界上是有人真的理解他的。可每次听完哈迪斯的话,斯坦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说这话有错,哈迪斯看他的心思是隔着玻璃瞧,他却不觉得自己能了解哈迪斯了解得那么透彻。对方实在是比他聪明伶俐太多了。 
原本这只是一种预感,没想到后来还真的被他自己应验:哈迪斯对他而言像是太阳,若是只能看见过于耀眼的光,就很容易看不见太阳表面危险的气旋和黑斑了。 
 
镜中的世界,一切都是相似却翻倒的。这点和他们俩很像。 
小时候哈迪斯喜欢拉着他玩身份互换的游戏,把衣服一换假发一戴就想瞒天过海。做弟弟的对此十分擅长,眼睛低垂唯唯诺诺的样子,照爸妈的评价,就是比斯坦还斯坦。但要换过来却很难:哈迪斯那样桀骜不驯的眼神,斯坦是怎么都学不像。结果每次都是他这边穿了帮,还被哈迪斯说像是模仿老鹰的鸡。 
“哥哥啊,你可得再帅气一点!”哈迪斯伸手来扯他的嘴角,“得这样笑——啧,怎么还笑得这么僵硬,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哈迪斯的哥哥,骄傲点嘛!” 
有时为了赔罪,这一天斯坦就会和他玩哥哥游戏。两兄弟换了身份,哈迪斯占着家里的电脑玩儿,斯坦听哈迪斯对他发号施令,帮他的朋友们跑腿买饮料。他扛着半打饮料瓶,爬楼梯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仍然乐在其中——他总在被年纪小的鼓励,能够帮哈迪斯做点事情,也算是真正地承担了先出生的责任。做哥哥果然还是得让着弟弟的嘛。没想到下一秒哈迪斯就出现在他面前。 
“谁喊你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抢着接了他一半的负重。 
“呃……你那些朋友说,你要我帮你们买饮料?” 
哈迪斯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你干嘛听那些废物使唤啊?”哈迪斯说,“你听我亲口说了么?” 
“……没事,那就当我待客了,”斯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生气,“你别发火,他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哥哥,我是在袒护你啊!”哈迪斯朝他吼,一甩手饮料瓶随着吓人的动静狠狠砸在了地上,“那些废物的死活我管得着么!可你是我哥!他们哪里值得你去做这些,你使唤他们还差不多!” 
“瓶子……掉了……”斯坦被他揪着领子,怀里还抱着那些瓶瓶罐罐,不得不微微驼着背。哈迪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恨得咬牙切齿。 
 
“你爱怎样怎样吧!” 
他瞧着斯坦半跪着放下怀里的东西,再把剩余的一个一个捡回来码整齐。撇着嘴,不情不愿地插手进来,帮斯坦拿了大半,而后者望着哈迪斯大步向前,只丢给自己一个背影的样子,忽然觉得他的心思也是好猜的。 
 
哈迪斯是光芒四射的天才,所以也是天生的领导者,总能吸引到各种各样的人围绕在他身边。最开始他玩儿的是小孩子间的潮流,时下最热的运动和游戏,迅速地掌握,并且做到无人能及的地步,后来这些没有了挑战性,就改去钻研真家伙——比如武器,比如软件,比如去做星际刑警。 
最开始其实是斯坦先知道了考警校这回事。看电影时见到维护正义的英雄威风凛凛、带着自信的笑容帮助有需要的人,他总是万分向往。虽然知道成为那样的人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可能,但是闲下来的时候,心思也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他拉着哈迪斯做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两兄弟都想做探长,不过最后总是变成互相让着。输赢是五五开,但斯坦总觉得哈迪斯不过是让着他,弄得哈迪斯哭笑不得,骂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程度,有的时候哈迪斯自己想赢还难呢,怎么就成了特意让着他了。斯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到。 
有这样优秀的弟弟他觉得骄傲,但是同时也知道自己做哥哥的不能就这样被落下,可要继续努力追赶才行。哈迪斯给了他做自己的勇气。于是某个下午他终于带着收藏了很久的宣传海报去找哈迪斯:“我们去考警校吧。” 
 
哈迪斯看重的估计是这事的挑战性,听到只招最优秀的学生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却一心一意地想要帮助人。他难得那么坚持一个事,哈迪斯和他爸妈都有些惊讶,但是要说服父母带着他们去报私校和格斗训练班,最后还是靠了哈迪斯。 
双胞胎中更聪明和优秀的那一个总是能得父母偏爱的。对于哈迪斯,父母是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什么都顺着哈迪斯的心意。亲戚来了也是先吹自家的宝贝小儿子,漂亮的头衔说了一长串,并逐年逐年的叠加。斯坦站在离哈迪斯仅仅半尺的地方,看着后者坦然而高傲地接受亲戚们的赞美,带着轻蔑的笑容。 
这种偏爱不能明说,却难以避免。怪的是,哈迪斯虽然脑袋聪明,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斯坦呢,又的确觉得自己不如弟弟好,要是因为自己,把哈迪斯给耽误了可不行。事实上他总是在试图追上弟弟的步伐,为此多下了不少苦工。既然他是早出生的那一个,父母要偏心哈迪斯,也是没办法的事。大约是父母为了自我安慰,连带着斯坦也沾了光,有哈迪斯一份的东西,干脆也给他一份,比如私校的名额。 
他们报的私校管得严,分班也是按面试的成绩来。斯坦一遇见这样的事情就紧张,哈迪斯好劝歹劝没有结果,恨铁不成钢地扯着他押题、背哈迪斯自己准备的答案,甚至拜托了朋友陪斯坦模拟,直背到把哈迪斯摁在椅子上转十圈再问都能脱口而出的程度。 
斯坦倒也希望能够和弟弟分到一个班,但是哈迪斯越是这样帮他,他越是觉得自己不值。就算他真要成功了,那也是因为哈迪斯厉害,和他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当天哈迪斯是先考的。到考官喊下一位考生进去之前还有一点时间,哈迪斯一出来就给斯坦做了个眼神——在两兄弟之间,这是在暗示他有话要讲。斯坦扯了个理由说自己要去洗手间,果真在那儿遇见了本来是从反方向离开的哈迪斯。 
哈迪斯是要告诉他,有一道题他们没有提早做过准备。 
“——但是没关系,”哈迪斯说,“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答题的框架。听我的,这样答准没错。” 
那道题目不难,可是斯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沉重地堵在胸口,在他心里投下层层阴霾,最后终于明白,他打心里还是想要真正地和弟弟并肩,凭借自己的能力,一同骄傲地考进警校…… 
“那么,请问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好……好的!”他战战切切地回答,心砰砰直跳,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是考官,这是一场多么重要的面试。只有那一个念头清晰如白昼——解法不止一种,而我也有我的答案。 
 
“哥哥,我们被分到一个班了!”一个月后哈迪斯拿着两个人的成绩单来找他,“……嘿,要赶上我还差点,不过我看了一下,最后那道额外的题,你的分数比我还高一点呢。” 
他听完眼睛都亮了,当即就兴奋地拥抱了自己家弟弟,要不是哈迪斯制止也许他还会把对方抱着旋转一圈儿。被突然袭击的哈迪斯直接就整个人僵掉了,斯坦最后放开对方的时候,哈迪斯满脸都写着嫌弃——不过,他终于还是没有把对方推开。“哈迪斯,”斯坦说,“那时候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和你讲。其实最后那道题目,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哈迪斯诧异地听他解释自己的答案,呆了一秒,却很快回过神来:“真不愧是我哥哥,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我知道你是特别的。”哈迪斯又重复了一次。斯坦还在兴头上,却隐隐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他没有细想,只是挠头,像从前那样,朝对方不好意思地笑笑。 
 
招生考试那天也不过是平常的日子。这次哈迪斯没有拉着他准备,兴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哈迪斯对他的信任,让他也想稍微试着去相信自己。但是考前的焦虑还是如约而至。考试前夜他辗转反侧,整晚半梦半醒,闹钟响起时只觉得脑袋从没有这么昏沉过。梦魇仿佛有了实体般地压在他的肩膀上,只能靠勉强背诵条例来稳住心神。 
这不是什么好的开始。他想。但是他一定要成功。他一定要和哈迪斯一起、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骄傲地考进警校—— 
哈迪斯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胡萝卜:“我相信你一定会考上的。”他困惑地看着弟弟:哈迪斯从来不相信鬼神和魔法。可既然是哈迪斯的话,他就全盘相信。 
他狠狠地朝着胡萝卜咬下去。闭上眼睛。 
 
世界翻转。 
 
他出了面试室就跑着去找哈迪斯,想要告诉他自己考上了现在他们能够一起去做星际刑警了。可哈迪斯看着他的眼神愤怒又不甘。 
“……他们怎么会选择你这种人!” 
“……哈迪斯?” 
“你不是我哥哥!” 
他愣在原地望着哈迪斯跑远,浑身冰冷。 
 
那是他们很长时间内唯一的一次对话。 
哈迪斯落选后立刻就去考了一个住宿学校。斯坦后来知道,虽然那间学校不见得是顶尖的,却离家足够远,一个月回家一次。假期很快结束了,警校也是封闭式,得住宿。走前他提着行李站在哈迪斯房前,敲响了门想说再见,门却自己开了。里面空旷得可怕,连被单都给撤走了。母亲听到动静上楼来,告诉斯坦那孩子早晨更早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房间里除了冷冰冰的家具之外,就只有白墙上挂着的海报残片——那是哈迪斯贴在墙上三年有余的、他送给哈迪斯的招生宣传。现在它被撕碎了,穿着警服的卡通小人的头不见了,只剩一个单薄的身子。他看着看着就开始笑,笑得坐在了地上,用手遮住眼睛。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哪里有什么自己的力量呢,都是哈迪斯。最初他连去参加的勇气都没有,是哈迪斯给了他那一点希望。 
他算是什么哥哥呢。 
 
他回家的时候总是见不到哈迪斯,偶尔遇上,对方也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瞧都不瞧斯坦一眼。电话也不成,他听母亲说哈迪斯的学校会没收手机,难得几次打电话回家要钱,还是用的学校的固话。他进警校第三年,哈迪斯要从高中毕业的那一年,弟弟和家里断了联系。 
 
噩梦中他被锁在满是镜子的方盒里,看往四面都是倾斜错位的哈迪斯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猖狂地朝他笑,笑着笑着开始嘶吼,几乎要打碎镜子爬出来掐住他的脖颈:斯坦、斯坦,如果没有你这个哥哥,我会不会过得更好啊。蜘蛛网一样的裂痕随着他的每一下敲打扩大,直到斯坦再看不见他的样貌。 
如果没有他这个哥哥,哈迪斯会不会过得更好呢。 
但是覆水难收,斯坦醒来对着镜子,好笑地想自己竟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 
这其实说不定是个好梦。至此他与哈迪斯共同度过的时光已经不如分离的时间长,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越发变得不一样了,好歹在梦里,弟弟的面容清晰了一瞬,好像昨日还隔着望远镜就能瞧见。 
若是下次再做这个梦,也许他会上前打碎玻璃。 
 
后来他想兴许被困在那个玻璃柜中的不止是他,哈迪斯也是一样。全世界都在赞美他的天才和优秀,给予他掌声和鲜花,却从没关注过他是谁,他是怎么样的人,孩童的残忍是否被过分的骄纵放大。 
他是被父母放在玻璃柜里的展品,内里变成什么样子只有他这个离得最近的哥哥清楚,可是即便如此,斯坦仍然错过了那样的机会——他那时候还是太小了。而在后来哈迪斯迷茫不知前路的时候,他没有留在对方身边,而是去自顾自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了。为此他无法原谅自己。 
从前两兄弟隔着玻璃对望,轻而易举地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而现在那存在于他们中间的玻璃裂开了。最开始只是一条细缝,但是只要一个契机、一次不受控制的恶意流露,就会变成难以愈合的伤疤。 
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而蛛网样蔓延开来的不信任和猜忌,密密麻麻地叠加而上,直到视线范围内只剩乳白色的模糊影像,直到他看不清另一边的光景。 
这裂缝再不能修补完整。 
 
 
Fin
 
 
 
惯例碎碎念。 
原作两个人互相模仿,不知道兄弟眼睛颜色的区别的人都被骗了过去,所以就觉得小时候一定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因为理解,所以两边都能够模仿得很像。但是同时,信任又是非常脆弱的东西。要是有了隔阂却没有修补好,分歧便会变得越来越大。 
关于父母的偏心。斯坦其实是更需要照顾的一方,但哈迪斯是个很记仇的孩子。要是从小觉得父母偏心斯坦,两兄弟童年的关系,应该不会像动画中表现的这么好。再结合哈迪斯的性格,我觉得比较合理的解释是父母更偏心哈迪斯、喜欢用成绩来判断孩子,所以才会有他这样的性格。 
我理解的哈迪斯像是那种被惯坏的孩子。觉得很多事情都理所当然,世界围着自己转。要是真的失利了,只会怪别人。而且看原作,他那时候年纪还小,很多恶意是自己没有感觉到的,最初只是天真的自私,却被父母的娇惯放大了。说兄弟之间感情淡薄不至于,我觉得哈迪斯对斯坦的帮助,有几分是因为这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天才’该做出的举动。他是只关注成绩,却没有关注心性的教育方式所培养出来的‘玻璃柜里’的孩子。所以哈迪斯这个心性没有当上刑警是必然。如果斯坦是因为自卑过,所以理解弱者,哈迪斯就是从始至终是高高在上的:这样显得我优秀,所以我这样去做。但是哥哥也的确是好,好到哈迪斯那么骄傲的人也忍不住得对他好。 
哈迪斯是肯定知道斯坦的才能的。我流理解的两兄弟是有平等的才能的。哈迪斯若不是打心里认同哥哥的才能,不会愿意和他并肩。但是,兴许正是因为他同时也看不惯斯坦的性格,才在无心之中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觉得哈迪斯和斯坦,虽然说是要好的兄弟,却其实不是平等的关系。哈迪斯是掌握更多控制权的那一个,能够把另外一方看得透彻。而斯坦看哈迪斯那边,却越发不知道那是真是假。这是斯坦的玻璃柜。因为知道对方是永远向着自己的,所以哈迪斯也对他很坦诚,但是后面在斯坦考上的时候,哈迪斯一下子失去了那种能把对方看得透彻的权利。 
总之基本大半是自己的过激瞎编……!!如果有逻辑混乱的地方一定是因为作者傻了请务必使劲吐槽!!!最后,我再也不说阿卡斯出场少难写了。

【卡/伽】听说台风眼里没有雨

  听说台风眼里没有雨  
  △又是个类梦但非梦的东西 文中所有内容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某种代指 请随意猜测
  △雨时观看效果最佳 是五月多雨时的偶然片段
  △脸滚键盘起标题系列
  △非cp 爆炸ooc 我流卡重灾区现场 短打
  △放飞自我产物 别看有些人成天宅家童话很happy 其实背地里全是阿德里快炸ooc
  
  嗒、嗒。
  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敲在地上,回声空荡。
  阿德里的军政大楼此时空旷的很,他一路走来,谁都没看见,好像所有人都去忙着应付楼外肆虐的狂风去了。照理讲,阿德里时不时就冒出来的风暴也不算什么奇观,就算他们再努力,也得和这喜怒无常的天气共生共存。巧的是,这座大楼好像永远都是风暴的中心,进不来一滴雨,吹不进一缕风,待在这座楼里,很容易让人做梦。是在这儿自欺欺人享受平静,还是推开门钻进风暴,被吞噬、同化,都在他们一念之间。阿卡斯环顾一下四周,好在阿德里的聪明人还是够多。
  这会儿可没人来管他。
  阿卡斯掏出根烟来,一摸口袋竟让他一齐拎出个打火机,得了,这回真是在做梦了。
  后牙咬着不软不硬的烟尾,和他一般颜色的焰光晃着晃着就突然折了腰肢,只燎着了点烟丝的玩意儿被他随手揣进了胸前的口袋,半露的烟头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顺着火焰歪折的相反方向去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要去干点什么。那点儿残存的意识像是深吸了口烟后的余韵,让他恍惚间记得自己曾经是清楚这些的,并且毫不踟蹰。
  但至少现在他只想知道哪吹来的冷风,冷的直钻进他全身的骨缝里取暖,反把他搅的不得安宁。总归不可能是外面,台风眼里向来没有雨,也没有这种冷的要命的风。阿卡斯踩着看不清颜色的台阶,墙上的镜子模糊一片,他往里望了望,只看到个赤色的轮廓。
  他自己的颜色在这种环境里就是该死的突兀。烦躁的别开眼,他开始沿着整个军政区最长的走廊踱步。
  踏过第一个窗,风止了,毫无预兆的,像有人把风口给掐住了。他刚想把手里的火机妥善收好,免得凯撒借口给他乱扣些不着调的处分,偏头一看,银壳儿的火机已经不知所踪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阿卡斯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叼起揣在胸前的烟来,尖牙碾碎了烟叶,苦是苦,但也成了他现在唯一的味觉——再没点刺激的东西让他保持清醒,他就要划点伤来放放血了。
  安静在消磨他的戾气,有人试图把野惯的刀收进鞘里。
  大楼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雨滴摔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溅开的都是看不见的尸体,他们毫无规律的堆叠在一起,数也数不清,争先恐后的给暴风雨做着背景,闪电拿着特权大摇大摆的越过了玻璃,把阿卡斯钉在了那面公正无私的墙上。
  真不愧是整个军政区最长的走廊。阿卡斯在心底嘲弄起这个糟到不行的梦来,直到他看见前面不远,闪电好心的把那个人的身影拎出来和他做了个对伴,伽罗面对着他,右边是整个阿德里的风暴,他像是站在了灰色地带,就和他自己一样。
  奇怪,他一点儿也不好奇伽罗会出现在这里,但又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可能在他印象里,伽罗就从没这么安稳的在台风肆虐的时候钻进军政大楼享个清净。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代表他真的要一个劲儿的把伽罗往风暴里推。
  到这儿阿卡斯才算真真正正明白了,这才是他烦闷的缘由。
  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你们不是熟到不行的好兄弟吗。阿卡斯这么想着,快步走到伽罗面前,也就是他刚张开嘴的空挡,伽罗右侧的玻璃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整扇窗就这样轰然洞开。
  他想说的话被暴风吹回了肚子里。
  闪电与惊雷在一窗之隔外炸开,冰冷的雨滴迸溅上他的脸颊,风将他的发扬的张牙舞爪,暴雨踩着难得的可乘之机疯一样的爬到他身上,伽罗的右肩转眼就洇成了破败的深灰。他太熟悉这狡诈的暴风雨了,瞧吧,他们现在就撬开了伽罗的外壳,扎进他的骨头肆意挥霍冷意,就是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退了一步,把伽罗留在了那一隅风暴里。
  伽罗呢?他什么都没说,双眼古井无波,面色比那面公正无私的墙还要冷硬,他又想和他说点什么,可风太大,雨太急,他说不出口,他也听不见那么一分一毫。
  阿卡斯看进他的眼睛,像以往无数次一样,什么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在说些不着调的假话,这时候闭嘴的人才是最好的吗?不一定,像伽罗,阿卡斯恨不得撬开他的嘴,让他喊疼,让他哭着宣泄那些快变成陈年旧伤的情绪,否则他会觉得伽罗已经死了,站在这儿,在他面前死了。
  又是谁跟他说台风眼里没有雨,看看这儿,只有台风眼狂风暴雨。 
  他的烟分明没点燃,但他居然在潮湿的空气里嗅出了烧焦的苦味儿来,只是片刻后他就明白了,那是混在雨里、血里的硝烟味儿。
  有时候距离就是这么捉弄人,他退后了一步,就有了温暖和安静,可他如果再向前一步,暴风的嘶吼,渴望冻结一切的冷雨就会朝他兜头袭来,他甚至恨极了伽罗就正好站在那里,他挡住了所有,甚至让他们站在一起都不可以,好像这风暴让他独占了,然后他只能看着伽罗被风暴贪婪的扯碎。
  这不行,绝对不行,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鼓动的情绪快要将他撑到爆裂,然后他想到了些让他找回理智又陡生无力的事,他能让雷电停止鸣动吗?他能让狂风平息,暴雨骤歇吗?不能,他当然不能。
  那他能让伽罗别继续站在那仅有一隅的风口浪尖吗?把他拉回来,或是和他站在一起吗?他也做不到。 
  他甚至连把窗关上都做不到。
  于是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身边错了过去,雨已经攀上他的脖颈,像是要扼住这位年轻战神的命门。他把伽罗甩在身后了,随后又想起,没人告诉他这破长廊哪边才是头,也许他正在往回走,而伽罗挡在他前面,挡在所有人前面。
  走吧。
  阿德里的军政大楼空旷的很,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敲在地上。
  嗒、嗒。
  回声空荡。
  
  
  —END—
  
  
  刻在墙上的字:
  1.脑的来源是多雨的时候,走在学校走廊,外面狂风暴雨,里面暖的发热,突然一扇窗被风吹开了,站在那里雨打进来,冷的不可思议,离开那扇窗还是那么暖和,觉得有趣就加工了一下。
  2.代指很多所以干脆不一一罗列了,时间线没有那么严谨,背景也比较虚
  3.台风眼里是真的没有雨
  4.没什么想讲的了,随缘理解就好(●'◡'●)ノ

【开开视角】入梦

  入梦
  △给梦儿的生贺♡举高高梦儿!生日快乐٩(๑´∀`๑)ง!因为是梦的生贺所以标题要有梦字!(??
  △开开视角 涉及角色除了宅家还有灯泡父子大小怪电视机校长等走过场打酱油x
  △所有出场角色不存在任何cp向关系 爆炸ooc 不会写开开和大家选择自杀
  △六千的小甜饼 大概是个梦中的故事 全程“这不是我嗑的开宝”要明白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有多重要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失去吧
  △灵感来源标在文末(放在前面太剧透了orz
  
  “晚安,博士。”
  有些事的发生往往是毫无预兆的,它们埋藏在每个最平常的间隙中,用最简单又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它的意图,就像现在。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开心超人和站在柔软灯光里的宅博士道了晚安,灯被轻轻熄灭,夜像潮水一般将他包围吞噬,放弃一切抵抗,他就缓缓坠入了那个准备好一切的布景中,毫无防备的,听到他辨不出来的声响。
  忘掉那些不重要的事吧,所有人都会轻松起来。声音道。
  什么是不重要的事?他自然而然的应和着声音。
  当然是不必要的感情了:关切,喜爱,为了保护而生的犹豫……
  这些不重要吗?他想了想,觉得声音说的不对,他关心大家,但不觉得那是令人伤心和劳累的事情,就算有,也是他没法说个明白的缘由。
  当然不重要。声音笃定的回答,好像回答的速度快又够坚决能让这话更具说服力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没了这些让人疲累的情感大家也会活着不是吗?
  你得想明白。声音好像看到了开心超人的表情,不再说话了。
  睡梦中又有什么清晰的思绪可言呢,对话停止了,于是熟悉的倦意让他放松坠入了梦境,直到醒来,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今天他醒的有点早,而家里太安静。
  开心超人一边收拾好自己一边想着这么安静的缘由,究竟少了点什么。
  “早上好!”
  “……”没人回应。
  大家都没起吗?少了惯例的调侃,他还想着让大家惊讶一下。
  “博士?”厨房里没有人在,桌子上没有早餐,这太奇怪了,只要博士在家,就从来没有这种情况,难道……博士生病了?
  想到这,开心超人急急跑上了楼,一把推开了博士的房门……没有推开,门锁上了。
  博士说不能破坏家具,于是他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等待无果后只能承认博士不在房间的事实。那博士去哪了?
  最终他在实验室找到了他想见的人。
  “博士……”背对着他的宅博士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开心超人,有事吗?”
  他张了张口,没问出来什么,该怎么说?是问为什么博士没做早饭?还是问大家去哪了?所有疑问简简单单的就被一句“有事吗”堵了回去,博士……有点奇怪。
  “博士……我饿了。”他看见博士有些奇异的睁大了眼,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连体装上的浮灰,对他温和的笑着。
  “你喜欢吃什么?”随后开心超人又听到了宅博士的喃喃自语,“奇怪,机器人很少主动要吃东西的……”
  他没由来的抖了抖,向后退了两步,匆匆喊了一句“博士你先忙吧”便逃也似的跑出了家门,奇怪,太奇怪了,博士从来不这样的!他想去找到大家,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校长!”开心超人的突然出现吓到了电视机校长,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前,电视机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超人想干些什么。
  “校长,你看到其他超人了吗?今天好奇怪啊,大家全都不见了,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开心超人……今天可是休息日啊,没人会到学校来的。”
  “我知道……但是大家不见了!”
  电视机沉默了几秒,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觉得学校……?”
  “不是啊校长……我只是…”他突然注意到校长一直摆在桌子上的相框不见了。
  “学校不会干涉学生的课余生活,我不知道超人们放了学都去了哪里。”
  “不过如果你想课余时间补习学院十分欢迎——”“不用了校长!”开心超人头也不回的飞出了学院。
  “怎么校长也怪怪的……”
  超星学院的灌木丛里,大大怪一边用望远镜紧盯着远去的身影,一边压低音量对身边说:“小小怪下士,开心超人有情况,特务蚊发来情报,今天四个超人都不在家,这是我们侵略的好时机!我去拖住开心超人,你快去召集怪兽!”言毕,大大怪又补上一句:“你昨天报的假不批了,下次再给你妈妈过生日,机不可失!”
  “是,大大怪将军。”
  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大了起来,开心超人干脆落了下来,他想沿着街转转,说不定能在哪家店里找到大家,除了漫无目的的找,他还可以问问其他人。
  “大家怎么不接通讯啊……灯泡老板!”
  “哦——是开心超人啊,怎么了,需要我做广告吗?”开心超人快步跑了过来。
  “不是不是,请问你看到其他超人了吗?”灯泡老板沉吟一会儿,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像是在赶时间。
  开心超人有些丧气,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不是灯灯比赛的日子吗,已经开始好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那种比赛让他自己搞定就可以了,我去不去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再说一会儿我还要回台里办节目,就不跟你多说了,回见,开心超人!”
  “等……!”灯灯可是念了好久要爸爸去看他的比赛的呀……灯泡老板已经走远了。
  开心超人站在原地,身边是和他擦肩而过的行人,星星球是个繁荣的星球,它的街道从来不会空无一人,可就是这样的摩肩接踵,反倒让他更加心慌,他突然就感觉不到人们连接在一起的凭系了,靠的再近也是冰冷的个体,这让他非常不安,甚至是产生了恐惧。
  围观上每个人过着自己的生活,他看见花心超人出门去开演唱会,甜心超人正晒着她的新甜品,看背景和盘子是宅家,甜心超人回来了?
  开心超人从来没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家,想见到他的家人们,冲进家门,空无一人的客厅像是给晒到头昏脑热的他来了个物理降温,厨房里有厨具碰撞的声响,于是他喊了一声:“甜心超人!”
  果然,一身粉色的甜心超人从厨房探出了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礼貌的问了一句:“是开心超人啊,有什么需要吗?”
  又来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问。
  “大家……去哪里了?”
  “你是指其他超人吗?”
  “嗯……”她闭眼努力想了想,“花心超人前几天就去开演唱会了,粗心超人去找机械智者研究新武器,小心超人……抱歉,我一直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从不把行踪告诉任何人。”
  “不过你也别担心,如果市民有事的话大家都会出现的,毕竟这是我们的责任。”
  “那……伽罗呢?”开心超人注意到,提到伽罗的时候甜心超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和小心超人一样,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他现在还在星球警戒名单上,我们得时刻注意。”
  “为什么?伽罗为什么要被警戒?”“你难道忘了他入侵了星星球吗?”开心超人哑口无言,眼前的甜心超人是他说不出的奇怪,但是她又依然那么细心,温和,倒映在她眼里的自己脸色十分难看,于是甜心超人蹙起眉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谢谢你,甜心超人。”
  她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开心超人,我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我……怪怪的?今天的大家才是怪怪的!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样?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的?”这是什么古怪的问题啊,他竟然顺着甜心超人的话问了下去。
  “你平时也不会经常回家的,现在这个点你应该在外面打球。”
  “没有特殊情况五个超人是不会聚在一起的,今天是有什么紧急事件发生了吗?可我没有接到宅博士的通知……”“没事……什么都没有。”开心超人有些恹恹的阻止了她联系宅博士,他有些怕宅博士再问他“有事吗”。
  “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话可以来找我。”
  开心超人看着甜心超人温和的笑容怔怔的站在原地,突然转身朝楼上走去,他走到一半,站在楼梯上朝下望了过去,好空啊,缺了大家,缺了很多一起生活的痕迹,还有……博士放的桃子姐姐的周边呢?
  他像触电一样跑上了楼,打开他的房间,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大家还是大家,可是为什么那么奇怪?为什么突然好像根本不熟悉一样?这样好难受……没法形容出来的难受,像他最喜欢的游戏机完好无损,可所有关卡的存档被人删掉了一样……不对,要比这难受一百倍……
  快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不知不觉便真的睡着了,极不安稳的睡着了。
  “开心超人……开心超人!”
  宅博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那个不断颤抖的被子团,刚才小心超人告诉他开心超人在哭,吓得他放下锅铲就跑了上来,结果真的看见开心超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叫他也不应,拽被子也拽不过怪力的开心超人,这下宅博士差点愁白了头,只得安抚的拍打裹在被子里的开心超人,柔声细语的劝他别把自己憋坏了。
  “开心超人,出来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早餐……”
  “有什么事和大家说说,还是做噩梦了?”听到噩梦两个字,宅博士感觉手下的被子又颤了颤,这次他试着掀开被子,开心超人没有拽着。
  被里当然是热的,宅博士看见一张被闷的通红的脸还挂着泪花,心想这是多可怕的梦,开心超人看见他的那一刹那想要扑过来,可又像是怕什么一般没有动作,于是他伸出双臂,像无数个往常一样把他纳进了令人安心的怀抱。
  “博士——!”他又哭了,宅博士觉得自己快被大力拥抱的开心超人勒到窒息了,好在其他超人赶在他需要叫急救前来了。
  “是谁哭得那么大声啊?主角的美容觉都被他搅没了。”花心超人凑到床边,看着哭了半天的开心超人才仿佛真的接受了“开心超人被噩梦吓哭了”这个事实。
  “不是吧……开心超人你都多大了还被噩梦吓成这样?”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开心超人耳边,但音量大家都能听见:“博士刚才放下东西就过来了,今天的早饭是甜心超人接的盘,要不要来一口回归现实?”
  “喂!”甜心超人鼓起脸跺了下脚,惹来了大家的笑。
  “梦到什么了?”
  “是不是考了零分?”
  “不一定,我看是游戏机坏了……”
  被围在中间的开心超人被左一句右一句的问,但实际上完全回不上话,他感觉失去的温度在慢慢回暖,抽了一下鼻子,还觉得自己饿了,特别想吃甜心超人和博士做的饭,特别想。
  餐桌上,虽然知道开心超人的饭量,但是看着刚起床还哭过的开心超人大快朵颐,大家都默默护住了自己的碗。
  “我再去做点吧……”宅博士推开椅子,开心超人突然就把眼神飘了过来,嘴里饭堵着发不出声来,眼看着博士就要走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粗心超人摁开了电视。
  “现在是早间新闻时间,我是主持人桃子姐姐——”
  “桃子姐姐!”听到桃子姐姐的声音,宅博士好像按了关机键站在原地谁都挪不动了。
  “博士你冷静一下,下周就是桃子姐姐的见面会了……”
  “见面会……对了!见面会的门票呢!”
  “博士这是你第四次找见面会的门票了在你卧室的密码箱里密码是桃子姐姐生日……”甜心超人无奈提醒。
  粗心超人默默把电视转台了。
  “咦,这不是灯灯参加的比赛吗?这么早就开始了?”
  闻言开心超人抬头,他又想起“梦里”的灯泡老板来了,不会吧……灯灯会很伤心的……
  “刚才那个是不是灯泡老板,太明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花心超人指着刚才一闪而逝的观众席画面,表示绿色的辨识度太高了。
  灯灯好像也看见了观众席里的爸爸,直播的镜头下,他看起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开心超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看的没错小小怪……小小怪!”大大怪吓的把手里的望远镜都扔了,一拳打在小小怪头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给你假让你回去看妈妈了吗!”
  “将军……你还没告诉我要我带点什么特产给你啊……”
  “真拿你没办法,听好了……”
  屋内的一餐也很快结束了,小心超人拧着魔方出门了,他吃饭总是这么快,在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就埋头吃饭,这会儿开心超人追出来的时候小心超人已经走的没影儿了。
  “小心超人去哪儿了……”
  “开心超人!”他被人叫住了,是电视机校长,音量大得吓了他一跳。
  “花心超人的围观上说你做噩梦考零分被吓哭了?”
  “我……我什么时候……?”
  “告诉你开心超人,那不是做梦!这次测验,你真的考了零分!下次再这样我要去找宅博士了!总考这种成绩学校会勒令你退学!”
  “唉……少龙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不让我担心成绩,开心超人,你要好好学习才能储备好理论知识打怪兽……”
  等开心超人听完校长的长篇大论已经头昏眼花了,目送校长离去,开心超人晃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了出去。
  蓦的,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来了,稍纵即逝,可他又感觉不到恶意,试探性的,他开口喊道:“小心超人?是你吗小心超人?”
  在他不远的身后,小心超人安静的瞳孔里装了个雀跃的身影,随后,瞬移离开了。
  “放心了?”他手里的魔方闪着蓝色的荧光。
  “球长的任务完成了?”他又反问了回去,余光里的开心超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要把他找出来。
  “嗯。”“回去吧。”
  一个陌生的一天让他恐惧,又一个熟悉的一天能让他完全放松吗?
  从前自然的如同空气的感情,没有失去就不会注意到,他想说“大家还在真是太好了”,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只是“在”还远远不够。
  重新躺在床上,一模一样的开始让他重新紧张起来,宅博士似乎发现了紧紧拽着被子的孩子处在无力的慌张中,于是他坐在了开心超人的床边。
  “开心超人。”孩子望了过来。
  “害怕吗?”
  “怕……”
  宅博士摸了摸他的头。
  “那如果现在才是梦境,你恐惧的才是真实的呢?”开心超人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宅博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真实的世界被怪兽袭击,星球被侵略,而你在这里不肯走呢?”
  “你会怎么选择?”开心超人像是听着睡前童话一样闭上眼思索,几乎不用考虑的,答案呼之欲出,梦里的甜心超人有一点说的没错,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不能因为惧怕现实而躲藏。
  必须醒来,因为他是开心超人。
  宅博士看着他睁开眼,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我相信你,开心超人,即使大家忘记了关心,丢了互相维系的感情,你也会让大家重新记起来的,对不对?”
  “我会的,博士!”
  “那你还在怕什么呢?”
  有些事的发生往往是毫无预兆的,它们埋藏在每个最平常的间隙中,用最简单又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它的意图,就像现在。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开心超人和站在柔软灯光里的宅博士道了晚安,灯被轻轻熄灭,夜像潮水一般将他包围吞噬,放弃一切抵抗,他就缓缓坠入了那个准备好一切的布景中,毫无防备的,直到他辨不出来声响。
  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晚安,博士。”
  
  
  
  —完—
  
  
  
  梦话:
  1.灵感来源是百变小樱!(想不到吧.jpg
  2.脑是一月的脑,重新捡起来有点困难,好在拼拼凑凑拼出来了orz本来是有兄弟组什么的觉得把握不周给去掉了orz
  3.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是一样的,如果没有博士问话那一段变成轮回梗就有点黑了,开开醒来会是正常的一天的!
  4.一开始构思的时候进入了一个误区,把丢失关切和喜爱感情的大家表现得过于冷漠了,但他们依然是超人,但是联系没有那么紧密,只是为了责任互相依存。
  5.校长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是少龙的照片。
  6.粗粗:我是导演(
  7.小奉行问是没用的我选择自己查(小是怎么知道开开在哭的不要问我去问当事人(
  8.花:想不到吧为了热度我能卖亲大哥(
  9.甜:好了你们以后的早饭都是我做了
  10.大小怪好啊!!(除了好啊无法喊出更尊的发言
  11.锁门,无从交代的行程,戒备,都是关系不到位的表现,包括伽罗在内都在隐藏危险的范畴内
  12.校长:你吓我一跳我也得吓你一跳(
  13.然后还有什么我真的忘了想起来再补!orz给梦喂开开但是真的不会写请梦开开心心打爆我然后过个开开心心的生日!!

【迷路组/宅博士】起舞

  起舞
  △是小和粗的迷路组!带博士!(博士戏份超级超级多我都不好意思说是迷路组(自杀

  △理工男永不为奴!!!(

  △是孤儿院背景,想讲一个梦幻的故事!(剧情是扯的,如果有不科学的地方把我枪毙就好(递枪

  △超级ooc不会把握角色and全是对话没有描写!!是去年年底看浅海厨迷路组就开的脑洞,昨天浅海提了一下才想起来拖到了现在orz半夜爆肝六千脑子也不太清醒就…本来是想着浅海生日当生贺什么的现在就当给浅海的考试应援了!orz

  

  夏日的街道总是不乏行人。

  宅博士倚在车站的栏杆旁安静的等待着,这条线乘车的人倒是不多,只是天太闷热,晒得人晕头转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辆车经过了,宅博士低头看了看表,一声轻响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去,有什么掉在了他身前的栏杆外。

  他环顾四周,一个黑发的孩子微微蹙着眉头看向那处,然而栏杆下面紧贴着地,上面的高度他似乎也不太够的到。

  宅博士看着孩子隐隐有翻栏杆的意向,一言不发的赶在孩子动身前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踉跄的翻过了栏杆,捡起了地上那一小包东西,似乎是瓷瓶的碰撞声从布料内透来,与之相随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思索之间,他已转身隔着栏杆将之递给了那孩子。

  “是你的吧。”

  孩子低声道了声谢,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他脸色一变,改接为抓,陡然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腕,宅博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着紧贴在栏杆上,而身后是车辆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他浑身一僵,随即手腕便被放开了。

  重新翻了回来,他有些窘迫的对孩子说着谢谢,心里忍不住的数落自己不小心。

  那孩子听到他说谢谢,牵了牵嘴角,似乎是不知说些什么,只抱紧了手里的东西,但最后他还是听到了那孩子的声音。

  “是我,谢你。”

  宅博士下意识的打量眼前的孩子,年龄很小,表情很少,细心,沉稳,又有礼貌,尤其是……眼神沉稳的有些过分,甚至不像是孩子。

  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还在漫无边际的想着,对面的孩子却已然要告了别。

  他一愣,随后想着确实是该告别了,但他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和背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牵绊着他让他无法主动挥别,最后,那孩子化作一个模糊的影子,离开了他的地平线。

  而他要等的车已经来了,似乎也是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家里的三个孩子年龄尚小,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最好是尽快回家。而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本区的孤儿院。

  这甚至算是他的习惯。

  宅博士至今未婚,他几乎跑遍了附近几座城市的孤儿院,只要找到一些切实让他感到“需要”什么,并且是孤儿院无法给予的孩子,他都会在得到孩子们的认可后领养他们。

  一路上太阳还是那么大,车身摇晃得宅博士有些昏昏欲睡,眼前的景色被模糊成色块与光斑,直到白色的建筑猝然闯入他的视线内,他才猛然惊醒,该下车了。

  相比其他孤儿院,这家的环境算得上相当不错了。前门的绿茵上有孩子在打闹,看到他也没有立刻围上来,白色的球鞋沾了泥土,嬉笑声顺着夏日的热浪一并朝他席卷而来。

  现在似乎是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间,走进大厅,凹陷的活动圈内有孩子和老师坐在一起读图画书,米白的颜色看得人心情舒缓,似乎高温都被阻隔在外了。

  宅博士没有打扰活动中的孩子们,转向接待人员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随后跟着她参观一下院内的环境。了解宅博士可能要收养孩子,她带着他先去了一趟宿舍区。虽说是一群孩子住的地方,但也打理的井然有序,这会儿在屋里活动的孩子多半是不喜天气太热的,还有些孩子在整理物品,看得宅博士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行到顶层再转了一圈,他远远望见走廊阴面的尽头有一个门关得紧紧的房间,现在天气炎热,房间都打开通风,这一个密闭的房间就显得格格不入,加之房门的颜色暗沉,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里面是?”

  侍者的脸色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答道:“是……堆放的杂物……”

  宅博士仍然有些狐疑,但架不住侍者的热情引荐,朝着楼侧的楼梯走去。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那扇门后传来。

  宅博士飞快回头,不顾侍者的阻拦,径直跑到了那扇门前,门没锁,他轻易就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在阴面,这时候外面阳光明媚,屋内却没什么光亮,他有些费力的在房间一角看见了碎裂的玻璃,和有些局促的收拾碎片的孩子。

  栗色的头发好像很柔软,略微卷曲的贴在他耳畔,蹲在地上的孩子有些不可思议的小,好像蜷成一团的猫一样。听到门开的声音,孩子有如惊弓之鸟一般全身抖了抖,随后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揪着衣角低头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怎么回事?”宅博士沉下脸来,压住怒气转身质问身后的侍者。

  “这……您请借一步说话……”

  和侍者站在走廊的拐角里,宅博士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种环境的孤儿院里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不是像您想的那样……本院没有虐待任何一个孩子,只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这孩子天生就有些健忘,还喜欢搞一些电器和实验,院里的电器被他拆坏过很多,直到上次他弄的那些东西爆炸了,伤到几个孩子我们才……”

  “平时这孩子也不太会交往,其他孩子和他住在一起,也被我们发现过欺负这孩子,把他单独放在一个房间也是对他好……”

  宅博士沉默了,脸色缓和下来,却还是笑不出来。他也终于感觉到了,这所孤儿院无法给予的东西,是让这个孩子按照自己的爱好成长的空间,足够的知识量,让他放心研究的东西,和一个失败也没关系的环境。

  “让我看看他……您可以去大厅等我。”

  “您确定吗……?”

  “确定。”

  “那好……如果他做什么奇怪的实验,请一定要阻止他。”

  “我知道了。”要做的不是阻止他,而是教他怎样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孩子还在捡地上的晶莹,玻璃尖锐的碎片被他包在手里,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贵物品。宅博士悄声走近了那孩子,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将他手里的晶莹小心的接了过来,环视四周,破旧的家电簇拥下有个小小的垃圾桶,宅博士去把碎片扔掉的时间,那孩子就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局促的站在原地。

  “您好……”

  “你好呀……我叫宅博士,你呢?”

  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望进了他褐色的眼。

  “我叫粗心……”

  “你刚才在做什么?”

  桌子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宅博士走近了才发现是钢丝绒,方才打碎的玻璃是个烧瓶,他看着粗心再去一团杂乱中翻找一番,又拿出了一个烧瓶来,认真的把钢丝绒一点一点的塞了进去。

  “我在试能不能让钢丝快速生锈……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反应……”

  “你是怎么做的?”

  “看书上说把钢丝绒放到烧瓶,然后倒过来让瓶口在液面之下就可以……但是我没有看到什么反应……”他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嗯……是不是没有用盐酸浸泡?钢丝绒表面还有很多杂质和氧化物,如果可以最好还要用蒸馏水反复冲几次。”

  “而且这个反应虽然很快,但也需要几个小时……这里应该没有盐酸吧?”

  让宅博士意外的是,粗心答了一句有的,随后跑到一旁翻找起来,片刻无果,他有些困扰的四处环视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有来着……”

  “没事的,没有盐酸……”

  窗边陡然出现的孩子吓的宅博士收了声,那孩子嘴里叼着一个小布包,身手敏捷的从窗边跳了进来,看见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不速之客,孩子极快的便摆出了防范的姿态,第一时间把站在窗边的粗心拦在身后,随后,两人便都愣住了。

  这孩子,是在车站那时候……

  “小心……你们认识吗?”

  粗心看着他放下了手,有些疑惑的问到,在他印象里,小心很少会这样对一个人轻易卸下防备。

  “他……不是坏人。”

  宅博士突然反应过来小心是怎么进来的,他跑到窗边一看,顶楼的高度让他一阵眩晕。

  “你是……怎么进来的?”

  “通风箱,爬上来。”

  宅博士定睛一看,从一楼交错安装的风箱确实蔓延到了顶楼,但是……这也太高了吧……稍有不慎……

  “他们不让我进来。”

  小心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用小包的布细心的把小瓶的瓶身都擦了一遍。宅博士突然就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是盐酸。

  “原来没有了吗?我忘了……”粗心有些开心的拿起了盐酸的小瓶,很快就把刚才的不快忘记了,小心比他高上不少,借着身高用左手替他理了理额边的乱发,得到了粗心几声开怀的笑。

  宅博士看见小心把右手背到了身后。

  “粗心,你还想做什么实验吗?”

  “书上说鬼火也可以做,我想试那个!”

  “这个不行……磷化氢有剧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宅博士看着粗心收了声低下头,忍不住揉了揉他的短发,又补道:“不过如果有通风橱就好办了。”

  于是宅博士眼见着粗心的眼睛亮了起来。

  “哪里有!”宅博士回以一笑,身旁的小心微微蹙眉,他攥住了粗心衣服的一角,有些警惕的看向宅博士。

  宅博士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翻了翻小心带回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做个别的。”

  锤形瓶里用过氧化氢和二氧化锰制氧,宅博士一边在燃烧匙里放了些硫加热到熔化燃烧一边心里暗叹这孩子哪来这么多化学试剂,把燃烧匙放到锤形瓶口,宅博士道:“可以把窗帘拉上吗?”

  闻言小心先一步动手拉上了窗帘,本就不亮的室内此时昏暗的看不清东西,宅博士将燃烧匙放进了锥形瓶,于是黑暗的室内,蓝色的焰光梦幻的不可思议。

  “哇……”

  一时三人都看着这簇小小的火焰没有做声,静静让裹着舞裙的火苗在瞳孔中起舞,宅博士觉得喉间有些干涩,无名的紧张让他不敢开口,于是火焰渐渐弱了,他看着这个小小的火苗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摇晃,倒伏,最终化为一缕青烟,他莫名觉得自己如果不鼓起勇气说点什么,这些孩子迟早就会像这簇火苗一般,失去燃烧的空间,早早的冷却,熄灭。

  “粗心……”

  “我知道……你喜欢做实验……也喜欢修理机械,其实我是个机师……虽然我没有那么厉害,但是我可以教你,家里也有很多这样的废弃家电,我总觉得修修还能用……如果你愿意的话……都可以给你,所以……你愿不愿意……就是……”

  他突然发现粗心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于是他突然就被勇气填得满满的,相应的,那句话就变成了必须说出口的话,带着些许颤抖的期待。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粗心沉默了,借着一点亮光,他看见粗心朝着小心抬起了手。

  “能不能……带着小心……”

  “我在这里被其他孩子欺负,都是小心在保护我……我太没用,只能离大家远一点,不然小心就会去打架……这些旧家电和试剂都是小心帮我找来的,我知道小心的手总是被试剂灼伤,但是我没有办法……”

  他知道?

  宅博士似乎看见黑暗里小心的身影抖了抖,方才他藏起的右手沾到了盐酸,那么多试剂,不知道那孩子的手…

  “我也想保护小心!我不想再看他因为保护我受伤……所以可不可以……”

  宅博士沉默,但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半晌,他又忍不住揉了揉粗心的头,这孩子有时候总让他觉得从心底往外的疼。

  “当然可以。”

  黑暗里,和黑夜同样颜色的孩子将手搭上了粗心的手,你看,像不像他们本来就是如此相握。

  他是不是也握住了小心的手呢。

  于是,当他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侍者时,她惊异的眼神被他报以微笑和他们握得更紧的手。

  两个孩子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临走前,粗心翻出了一个魔方,五颜六色的,现在就被小心抱在手里玩,是粗心修好的。走出孤儿院,极少出门的粗心对周围的东西好奇的紧,宅博士突然想起今天碰到小心的时候,他明明要比自己先走一步,但比自己晚到了许多?

  “……迷路了。”

  宅博士无奈想起,好像他离开的方向就是孤儿院相反的方向……

  “要不要去买点东西?”正好路过一家蛋糕店,宅博士想起家里的孩子吵着要吃蛋糕,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喜好如何。

  “喜欢吃什么就拿吧。”宅博士去挑了几个蛋糕包起来,顺便给甜心带了几个新模具,回身才发现两个孩子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粗心有些欲言又止,见状身边的小心收起魔方,指了指橱窗里的波板糖。

  “那个。”

  “想吃那个吗?”宅博士又确认了一遍,黑发的孩子点了点头,随后便又低头玩起了魔方,宅博士把钱给了粗心,让他去和收银台的小姐姐交流一下,于是认真的孩子抱着使命跑了过去,逗笑了一众店里的人。

  宅博士在小心身旁蹲了下来,这孩子长得高,身量又不显得大,垂下眼睑时就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那个是粗心喜欢吃的吧。”

  “你呢?你喜欢什么?”

  魔方转动的咔哒声回应了宅博士。

  “你珍视的是什么?”

  “粗心。”

  “你想保护他?”

  小心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魔方,粗心抱着东西朝他们走来,但很快便被身后的人喊住没有找钱,又不好意思的跑了回去。他别过眼来,看着宅博士的眼道:“我想继续保护他。”

  宅博士失笑,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也在怕些什么,于是他伸臂虚虚抱住了他,好在小心虽然僵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他。

  “你当然可以继续保护他。”

  “时间太长了,你喜欢的,你爱的,都会慢慢出现,现在我能给你的,就是‘家人’。”

  “从今以后,你来保护他,我来保护你。”

  孩子的心脏跳的前所未有的快,为什么呢。

  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心房突然多了些东西吗?

  “博士——!”粗心抱着东西跑了过来。

  “我没有忘记零钱!”宅博士笑着把波板糖拆了塑料膜递给了他。

  “我们回家吧。”

  阳光下牵着手的身影像黑暗中的火焰一样梦幻的不可思议。

  “开心!甜心!花心!我们回来了!”

  开心人还没到,笑就先传了出来,“博士!我们有新家人了吗!”甜心接过了博士手里的东西,看到新的模具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主角总是最后一个出场,让我看看是谁来了?”

  宅博士暗暗托住了两个孩子的背,示意他们别紧张,“这是粗心,这是小心。”

  “你们好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开心的怀抱能嘞得人窒息。

  “你要多吃饭啊,这样才能长得和主角一样高。”花心自动忽略了比他高上一点的小心。

  “不如今天尝尝我做的饭吧!”甜心开心的要往厨房走,被尴尬一咳的宅博士轻轻拉了回来。

  “不……不如我们先拍个全家福?”“博士!”

  宅博士讨饶的笑了笑,受住了甜心的一瞪。

  “开心再往左一点……那边是右…花心出镜头了!小心再低一点…好了!”

  宅博士赶紧跑了回来,相机记下了这个刚刚填上新颜色的家最温柔的一刻。

  “等一下,粗心你怎么哭了…?”

  “啊……我没事!”

  突然多出了好多要记的名字。

  “是不是闪光灯晃到眼睛了!”

  小心太高了,有时他总能靠到小心的肩,这次也不例外,他不用回头,因为他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现在呢?他依旧不用回头,因为泪水模糊的眼前尽是在他心里起舞的人啊。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该吃饭了!”

  从没让这么多人进入他的生命,万一他记错了怎么办?这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笨蛋开心!哪有被闪光灯晃成这样的呀!”

  但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这么开心啊。

  

  —END—

  

  偷偷写在照片后的话:
  1.后来博士发现粗粗的真·爱好是研究武器,然后宅家就变成了炸弹堂(不是
  2.后来博士发现小喜欢吃法国菜(
  3.后来博士再也没收养孩子了(
  4.图来自萌凤!(凤过拔毛
  5.诸君,他强任他强,小心跑酷王(。
   博士:我帮你捡…
   小:(翻栏杆
   —END—
  6.粗粗以前真的会经常叼波板糖嘛!!(哭
  7.让我们怀念一下从前小心的身高
  8.粗粗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么紧张是因为开门的不会是小,小只会翻窗进来
  9.阴面的房间缺少阳光,但夕阳很美。可爱的孩子备受冷落,但仍能起舞。
  10.开心知道有新家人因为博士喊的是“我们”,甜心和花心被领养时也是这样的。
  11.去年找好的要写这个文的材料找不到了,只能重新搞起orz对不起我真的写不好大家浅海不要和我绝交哇!!qwqqqq还有考试加油!!!

【_伽/_伽】但是谁都听不到

  但是谁都听不到

  有时候天很好,就像是在邀请人投入它的怀抱。 
  小心超人低头拧着魔方,光滑的镜面反着盛夏的阳光,身旁伽罗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修正一下偏离的路线,小心超人还原完一整个魔方,抬头间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随后便再次低下了头。 
  他脸上的笑容,有时会让他感到奇怪。 
  “上次她们堵了那条街,这次应该找不到了吧。”伽罗回想起将他们围堵在街道的人群,仍有些心有余悸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博士需要的材料已经买完了,前面还有家魔方店,去看看吗。”闻言小心超人收起手中的魔方,跟着伽罗向右手边拐去。 
  于是他们就和蓄谋已久的人潮撞了个满怀。 
  小心超人有些庆幸方才收起了魔方,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人群挤的窒息,伽罗在费力和人群做着抗争,奈何不能动武,手上轻重还需拿捏,一时便又如深陷沼泽。 
  “大家冷静一……”他突然愣住了,身侧一个身影如同流水一般与他擦肩而过,带着不该存在于世、无人可闻的声响,在他心头敲出了阵阵轰鸣。 
  他想回头,可人群遮挡了他的视线,小心超人正巧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头,瞬移带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高楼上依然灼热的空气消不去一丝汗意,小心超人看向伽罗有些怔愣的神色,未等开口,便听到他朝着空无一物的某处喃喃自语,像是目视着什么不可触碰的东西。 
  “那个人身上,好重的……” 
  “硝烟味……” 
  人群朝她们的目标移动而去,于是无数的人,无数的事物再次与他擦肩而过,喧闹变成了狼藉,盛夏的阳光将他钉穿在地,带着灼热的凉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伤痕遍布,污秽满盈,随后,是闪烁般的虚无。 
  谁都看不到他,于是他有了最自由的身姿。 
  谁都听不见他,于是他有了最悦人的声响。 
  可他为什么仍然困在这里,为什么仍然发不出声音。 
  他抬头望向天际,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身上仍有无法完美掩盖的硝烟味,但在那之下,是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炊烟味。 
  有时候天很好,就像是在邀请人投入它的怀抱。 
  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终于消失了,像一个气泡破裂的轻响,像一颗星星坠落的轰鸣。 
  但是谁都听不到。 
   
  —END—